滿了試卷。我坐下來，隨手翻了幾張，上面的字跡是我的，但題目我一個都看不懂。
我趴在桌上，腦子里又開始回放那句話——
“你是我撿來的?！?br>不知道聽了多少遍，這句話已經刻進骨頭里了。
也好。既然是撿來的，那媽媽對我不好，也是應該的。媽媽能讓我住在這里，給我一口飯吃，我就該感恩了。
我閉上眼睛，心里居然很平靜。
第二天早上五點，我自然醒了。
以前每天早上都是這個點起床。雖然我不記得了，但身體還記得。
我輕手輕腳起床，怕吵醒媽媽。廚房里沒什么東西，我翻了翻冰箱，找到幾個雞蛋和一把青菜，還有半袋面粉。
我做了雞蛋餅，又煮了一鍋青菜粥。
六點半，媽媽房間有動靜了。門開了，媽媽走出來，看到餐桌上的早餐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把粥盛好，端到媽媽面前，“阿姨，您嘗嘗，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?！?br>媽媽坐下來，喝了一口粥，沒說話。
又咬了一口雞蛋餅，皺了皺眉。
“以前你做的比這個好吃?！?br>我愣了一下：“我以前……會做飯？”
媽媽筷子停了，抬頭看我，眼神很復雜。
“你真不記得了？”
我搖搖頭。
“那你還記得什么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記得您說過……我是撿來的?！?br>媽媽筷子啪地摔在桌上。
“你就記得這個？”
“嗯。”我點點頭，“別的都不太記得了?！?br>媽媽盯著我看了很久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，最后只是冷笑了一聲。
“行，你繼續(xù)裝?！?br>我沒說話，低頭喝自己的粥。
吃完早飯，媽媽出門了，走之前丟下一句話：“把家里收拾干凈，地要跪著擦，別糊弄。”
跪著擦。
我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接受了。她是長輩，她說什么就是什么。我一個被收養(yǎng)的，沒有資格挑三揀四。
我打了盆水，拿了塊抹布，跪在地上一塊磚一塊磚地擦。
膝蓋硌得生疼，但我覺得這是應該的。
媽媽能收留我，我就該感恩。
擦到中午，門開了，媽媽回來了。看到我真的跪在地上擦地，媽媽站在門口愣了好幾秒。
“你……真擦了？”
我抬頭看媽媽，笑了笑：“擦了，您看看干不干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