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。
她說這是規(guī)矩。
第二年除夕，我說，輪也該輪到去我媽家了。
張?zhí)m當場就翻了臉。
說我嫁進宋家門，就是宋家的人，哪有回娘家過年的道理。
宋陽在旁邊一句話不說。
最后，我自己回了娘家。
宋陽留在他們家。
我媽看著我一個人，眼睛都紅了。
今年是第三年。
宋陽提前一個月就跟我說，今年一定好好過。
他說他已經跟**說好了。
我們回家吃頓飯，九點就走，一起去看午夜場的電影。
我信了。
我甚至還花了半個月工資，給**媽妹妹都買了新年禮物。
結果，就是這樣。
連一副碗筷，都不配擁有。
我不是在鬧脾氣。
我是真的不想再過下去了。
手機終于不響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微信提示音開始密集地響起。
我拿過來看。
全是宋陽發(fā)的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“大過年的，你讓我跟爸媽怎么交代？”
“你就不能懂點事嗎？我媽什么脾氣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現(xiàn)在在哪？趕緊回來！別逼我發(fā)火?！?br>一條條，全是質問。
沒有一句關心。
我看著那些文字，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。
我回復了兩個字。
“收到。”
然后，我把他拉黑了。
世界清靜了。
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然后起身，開燈。
刺眼的光讓我瞇了瞇眼。
我走進書房，打開電腦。
從加密文件夾里，翻出一份文件。
文件名是：婚前協(xié)議。
是我當年逼著宋陽簽的。
他當時還覺得我小題大做，說我們感情這么好，怎么可能離婚。
我看著協(xié)議上關于財產分割的條款。
婚前財產歸各自所有。
婚后共同財產，若因一方嚴重過錯導致離婚，過錯方凈身出戶。
什么是嚴重過錯？
協(xié)議里寫得很清楚。
家庭暴力，**，遺棄家庭成員。
張?zhí)m今天的所作所為，在法律上，可能構不成“遺棄”。
但在我這里，已經構成了。
我找到了通訊錄里一個名字。
陳婧。
我的大學同學，現(xiàn)在是市里有名的離婚律師。
我給她發(fā)了條微信。
“婧婧，新年好。問你個事，初幾上班？”
沒想到，她秒回。
“怎么了我的大小姐？大年三十找律師，準備把誰給休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