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兄長的書頁停了一瞬。
“我當時才三歲?！?br>母親放下眉筆：“可是你抱著蘅芷可喜歡了，還問我這么好玩的玩具能不能分一半給囡囡?！?br>“囡囡不是我女朋友?！?br>“她每次看到我都甜甜地喊我媽……”
我如坐針氈。
戚靈渺咬著嘴唇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父親，母親，兄長，你看看我這張臉，再看看她的——”
她指向我。
“我們才更像是一家人吧？”
我摸了摸自己這張平平無奇的臉，認同點頭。
從小到大，兄長獲得的夸贊是“英俊瀟灑與父王一脈相承”。
到我這就一句：“這孩子長得真有福氣。”
很惆悵。
——
“我從小到大都是品學兼優(yōu)的才女，她連才女的名號都是花錢買的！”
戚靈渺繼續(xù)舉證。
我略有羞愧地低下頭。
自從上學以來，兄長回回第一，我次次倒數(shù)。
夫子不信邪，單獨給我開小灶——然后，顱內(nèi)高壓進了醫(yī)館。
迷離之際，他握著我的手不放：“這二字經(jīng)，究竟是何意……”
我很愧疚。
**前一天挑燈夜讀，背下整本《論語》。
然后成為在卷面寫滿孔子生平得零分第一人，火遍全城。
——
我扭頭看向父親、母親、兄長：
“有沒有可能，或許，真的你們才是一家人呢？”
父親陷入沉思。
兄長目光凝重。
戚靈渺還在喊：“父親，母親，你們不相信我是你們的女兒嗎？我獨自在外流浪十八年，你們怎么能不相信我！”
她哭了。
眼淚砸在衣襟上。
哭得很真。
但我見過母親演戲，知道什么是真哭。
她是真的。
她真的相信自己是真千金。
——
一直站在陰影里的王嬤嬤——樊素，出聲了。
她擦桌子的動作沒停，手腕的力道不像普通人。
“侯爺，夫人，少爺，小姐，有沒有一種技術，叫滴血認親？”
聲音很輕。
但每個字都像石子投入深潭。
漣漪一圈一圈，蕩開了十八年的平靜。
官府教做人
我以為滴血認親很簡單——直到戚靈渺把衙門鬧翻了。
——
仵作取了血樣，封入瓷瓶，蓋上官印。
“結果一個月后拿?！?br>戚靈渺一巴掌拍在案上。
“憑什么要等一個月？”
“憑按號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