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不著。
耳朵不受控制地豎起，捕捉窗外的雨聲，還有……樓下可能存在的任何動靜。
但只有雨聲，嘩啦啦，無止無休。
后來，雨似乎小了。
又不知過了多久，天邊隱約透出一點灰白。
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，光著腳沖到客廳窗邊，一把扯開窗簾。
樓下，路燈已經(jīng)滅了。
濕漉漉的地面反射著天光，空無一人。
只有一灘被雨水暈開、顏色深暗的水漬，留在她站過的地方。
她走了。
我松了口氣，緊繃的神經(jīng)驟然松弛，帶來一陣眩暈。后背驚出一層冷汗，冰涼地貼著睡衣。
走了就好。
我癱坐回沙發(fā)，抹了把臉。一定是幻覺，是離婚刺激下的神經(jīng)質。林薇怎么會……那樣？
2 溫柔入侵無處可逃
天色漸亮。我昏昏沉沉，靠在沙發(fā)里睡了過去。
睡得很不安穩(wěn)，光怪陸離的夢。
一會兒是許婷決絕的背影，一會兒是林薇濕淋淋的笑臉。那笑容不斷擴大，最后占滿了整個夢境。
“現(xiàn)在，你終于又是我的了?！?br>誰在說話？
我猛地驚醒，心臟狂跳。額頭上全是汗。
屋里很靜。天已大亮，陽光透過窗簾縫隙，切割出幾道刺眼的光柱。
是夢。
我喘著氣，抓過手機。上午十點。還有幾條未讀信息，同事問工作的。我敷衍地回了。
胃在抽搐，提醒我超過二十四小時未進食。我爬起來，想去廚房找點吃的。
走到客廳，腳步頓住。
昨晚被我甩出去的離婚證，還靜靜躺在地板中央。我盯著它，看了幾秒，彎腰撿起，塞進了茶幾抽屜最底層。眼不見為凈。
從冰箱里拿出面包，干巴巴地嚼著，味同嚼蠟。
門鈴響了。
我動作一滯，面包卡在喉嚨里。這個時間，會是誰？
可能是物業(yè)，或者快遞。
我咽下那口面包，走到門后，從貓眼往外看。
走廊光線明亮。
門外站著一個人。
林薇。
她換了一身干凈衣服，淺色的連衣裙，頭發(fā)半干，松散地披在肩頭。臉上帶著淺淺的、溫和的笑意，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桶。
和昨夜判若兩人。
但我后背的汗毛，瞬間立了起來。
我沒動。也沒出聲。隔著門板，屏住呼吸。
“周珩？”她聲音輕柔，貼著門傳進來，“是我，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