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嫁丫鬟青禾氣得摔了茶碗，我卻沒有掉一滴眼淚。因為從那天起，我終于明白了一件事，他心里的人，誰也替代不了。
包括我。
2
往后的日子，裴晏京的后院越來越熱鬧。
他像著了魔一樣四處搜羅長相相似的女子。今日一個歌姬，明日一個民女，后日一個罪臣之女。每一個都有那張臉，每一個都住在離我最近的那排院子里。
那些女人不知道內(nèi)情，她們以為自己有機(jī)會，個個都卯足了勁兒爭寵，攪得后宅不寧。
爭寵爭不到王爺，就來找我的麻煩。
先是二姨娘摔了我的白玉茶盞，說是“不小心”。然后是五姨娘截了我娘家送來的貢緞，拿去給自己裁了衣裳。七姨娘更過分，在年宴上當(dāng)著滿堂賓客的面說我克扣她的月例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裴晏京坐在主位上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喊冤的七姨娘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王妃，讓著些?！?br>就四個字。
不是查明真相，不是主持公道。是讓。
當(dāng)著幾十個賓客的面，他讓我讓著一個妾。
我福了福身：“是?！?br>賓客們看我的眼神里有同情，有嘲諷，有幸災(zāi)樂禍。堂堂靖安王妃，被一個小妾當(dāng)眾打臉，連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青禾替我委屈，回去后哭了一整夜。
我沒有哭。
因為我不在乎。
4
**年冬天，我被小妾下了毒，毒解了，卻一直昏迷不醒。
高燒三天不退，燒得迷迷糊糊，嘴里一直在說胡話。青禾急得去請裴晏京，說王妃快不行了。
他在書房里回了一句：“請大夫便是，找我做什么？”
青禾跪在書房門口磕了三個響頭，額頭都磕破了，他也沒有出來。
最后是府里的總管看不過去，悄悄請了京城最有名的大夫來給我診治。大夫說我這是中了毒，又長期郁結(jié)于心，再加上受了風(fēng)寒，再晚一步怕是要藥石無醫(yī)。
青禾守了我七天七夜，眼睛哭成了核桃。
我醒來的第一件事，不是問裴晏京來沒來，而是問青禾：“我昏過去的時候，說了什么？”
青禾愣了愣，低下頭：“小姐……您一直在叫一個人的名字?！?br>“誰？”
“沈……沈渡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手指抓緊了被子。
沈渡。那個我藏在心里這么久的人。那個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