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地是黃的，人是冷的。
回到家。
所謂的家，就是一個搖搖欲墜的茅草屋。
劉根生迫不及待地開始煮粥。
小米的香氣很快飄滿了整個屋子。
很香。
香得讓我惡心。
他盛了一碗，遞給我。
“喝吧，喝了就不餓了。”
碗是破的，粥是黃的。
我看著碗里自己的倒影。
一張瘦得脫相的臉，兩只空洞的眼睛。
我搖搖頭。
劉根生不耐煩了。
“你這死丫頭，有吃的還挑三揀四！”
他吼著。
“**賣了的錢，不吃白不吃！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這是我第一次，這么仔細地看他。
他的眼睛很渾濁，像一灘死水。
里面沒有一點點溫度。
我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磨。
“你不是我爹?！?br>他愣住了。
“我娘，也不是你的?！?br>我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那是用二十斤小米換來的，不是你買來的。”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，瞬間暴怒。
“你個小兔崽子，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他一巴掌扇過來。
我沒躲。
臉**辣地疼。
嘴里一股鐵銹味。
我笑了。
“我說錯了？”
“你只是一個用糧食換女人的**?！?br>“你連人都不是。”
他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舉起手，還想打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打死我。”
“打死我，你就什么都沒有了?！?br>“沒有女人，也沒有女兒。”
“你一個人守著這二十斤小米，慢慢**吧?！?br>他舉起的手，僵在半空中。
最終，還是慢慢放下了。
他大概是怕了。
怕打死我，這個家就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了。
他端著那碗粥，自己喝了起來。
呼嚕呼嚕的，像豬一樣。
我看著他。
心里的某個地方，徹底死了。
從今天起，我叫阿珠。
我沒有爹。
我只有一個娘。
還有一個目標。
去京城，找攝-政-王。
天黑了。
劉根生吃飽了，躺在草堆上睡著了。
鼾聲如雷。
我悄悄地爬起來。
打開門。
外面的風很冷，吹得我一哆嗦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所謂的家。
沒有一點留戀。
我走了出去，走進無邊的黑暗里。
我不知道京城在哪。
我只知道，要一直走，一直走。
走到一個，有光的地方。
娘，等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