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復讀第一天，我被校草弟弟接住了
我重新背上書包踏進這座學校的時候，天還沒亮透。
校門口的梧桐樹剛發(fā)出細細的新葉，晨風一過，葉片翻起來，銀白色的。我在門口站了大概有三分鐘，深吸了口氣，才終于邁腿走進去。
復讀。
這兩個字在我腦子里轉了整整一年，轉到有時候做夢都夢見自己坐在高考考場里，試卷發(fā)下來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空白格，筆卻怎么也拿不穩(wěn)。然后驚醒，心跳得很快，盯著天花板半天回不過神。
去年高三下學期，我突然發(fā)燒，燒到四十度。在醫(yī)院躺了二十天，高考的時候還沒退燒，腦子里一團漿糊，進考場的時候腿都是軟的。成績出來，我差了央美錄取線整整四十一分。
四十一分。
就這么一道坎，把我攔在外頭，攔了整整一年。
早讀鈴聲還沒響。我早到了半小時，是故意的，復讀班新生，總要表現(xiàn)得認真一點。教學樓里靜得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，樓道里有人在嘩啦啦翻書頁，有人壓著嗓子背**。我順著記憶爬上三樓，轉過一個拐角——
腳下一軟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軟下去了，膝蓋像被人突然抽走了。
我本能地伸手去抓旁邊的扶手，沒抓到。書包從肩膀上滑下去，眼前白了一瞬，意識往一個深色的漩渦里沉。
然后——停住了。
有什么東西結結實實地接住了我。
是人。
一雙手，一只扶著我的肩，一只托住了我的腰，力道穩(wěn)得出奇。我愣了一秒，抬頭，就看見一張陌生的臉。
男生，很高，穿著和我一樣的校服，領口的扣子只扣了一顆，剩下的隨意敞著。眉骨很深，輪廓清晰，五官算不上柔和，說句實話，有點冷——是那種在走廊上迎面遇上會不自覺讓路的長相。
他低頭看著我，眼神很深，像一口不見底的古井。不是驚訝，也不是同情——是某種更沉的東西，沉得讓我一時忘了呼吸。
"站穩(wěn)了嗎？"聲音很低，帶著點沙。
我反應過來，腳尖在地板上蹬了一下，穩(wěn)住了。
"穩(wěn)了，謝謝。"我往后退了半步，想把自己從他手邊挪出去，有點尷尬，"不好意思，我……低血糖。"
他的視線在我臉上停了一秒，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