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江亦淮這種人，天生就適合讓人心軟。
可惜。
我心軟的那部分，已經(jīng)被他耗干凈了。
他在樓下等了一個小時，我都沒下去。
后來程敘從會議室出來，看了一眼窗外，淡淡道：“要不要我讓保安請他走？”
我合上文件：“不用，等膩了他自然會走?！?br>程敘看了我一眼，笑了：“你終于學會讓別人等了?！?br>是啊。
可學會的代價，太大了。
幾天后，淮川召開內(nèi)部說明會。
投資方、媒體、核心員工都在。
我本來不想去，可程敘說，若寧資本臨時追加了律師函，點名要求與我當面談。
我只好過去。
會議在淮川總部二十六樓。
我進去時，場子已經(jīng)很僵了。
周若寧坐在會議桌另一端，一身黑色套裝，臉上沒有平時那種柔柔弱弱的樣子，反而多了幾分咄咄逼人。
她看見我，唇角勾了勾。
“許律師終于來了?！?br>我拉開椅子坐下：“說重點。”
她把一份文件推過來：“若寧資本愿意繼續(xù)救淮川，但有條件。第一，**讓出部分表決權(quán)；第二，項目核心法務(wù)由我們指定團隊接手；第三”
她停了停，看著我笑。
“許律師回避?！?br>我看都沒看那份文件，只淡淡開口：“你這是融資，還是吞并？”
她攤手：“商場規(guī)則而已?！?br>我抬頭看她：“用舊情把人哄暈，再用合同把公司吞了，這也是規(guī)則？”
會議室一靜。
江亦淮坐在主位，臉色很冷。
周若寧臉上的笑卻沒變：“許律師，你是不是對我個人成見太深了？就因為我回來了，影響了你和亦淮的關(guān)系，所以連工作都帶情緒？”
好一句倒打一耙。
幾道視線齊刷刷落到我身上。
我笑了。
“周小姐，別太把自己當回事。你還不值得我把私事帶到工作上。”
她臉色微沉：“你”
“另外，”我把手里的文件合上，推回去，“這份條款里，附帶算法調(diào)用授權(quán)、競業(yè)寬限和補充控制條款，一份比一份臟。拿這種東西來開會，你是覺得在座的人都瞎，還是覺得**腦子不好用？”
會議桌上有人沒忍住，低低咳了一聲。
周若寧盯著我，眼里終于有了火。
“許糯，你別仗著你懂點法律就在這里裝?！?br>“我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