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酒局的角度來說，這就夠了。
——
我離開大廳的時候快十一點。
玻璃門外，夜風裹著秋天的涼。
身后有人在看我。
沈若薇靠在大理石柱子旁，手里拿著一杯沒喝的紅酒。
目光從我身上劃過去，又劃回來。
我沒理她。推門出去。
掏出手機。
程硯的消息：宏遠科技今天盤后出了利空公告，股價已經松動了。你還真猜對了？
我回了兩個字：還早。
打了一輛車。
"去哪？"
"大學城，回遷小區(qū)。"
"那一片路不太好啊——"
"沒事。"
車窗外的霓虹燈往后退。
沈若薇的臉在腦子里晃了一下。
黑色禮服，鎖骨弧度，眼尾的痣。
我閉上眼。
三秒后，睜開。
"師傅，麻煩開快點。我媽在等我。"
**章
沈氏集團第三季度董事會。
我沒去。但我知道會發(fā)生什么。
上輩子同樣的會議，同樣的議題——瀾海新城項目全面推進。
區(qū)別是：上輩子，我坐在會議室角落，六個小時闡述投資框架，回答了四十七個問題。
這輩子，那個角落空著。
程硯轉發(fā)了一條財經新聞鏈接。
"沈氏集團核心項目瀾海新城擱淺，知**士透露關鍵財務模型缺失，主要投資方信心動搖。"
我點了點屏幕，關掉了。
手機響了。
沈伯遠。
退婚之后他**次打來。前三次我都沒接。
**次，接了。
"顧行舟。"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，粗糲，帶著砂紙磨鐵皮的質感。"你到底想怎樣？"
"沈總，瀾海的方案是我私人作品。您應該已經讓法務核實過了。"
電話那頭沉了三秒。
"你說個數(shù)。"
"不是錢的問題。"
"那你要什么！"
我聽見什么東西砸在桌面上——大概是文件夾。
"沈總。"我的語氣很平。"您女兒說跟我結婚是還恩。那現(xiàn)在，恩情兩清了。方案的事，也兩清了。"
"你——"
"您可以打官司。歡迎。法庭上見。"
我掛了。
四秒后手機再響。
還是沈伯遠。
沒接。
調成靜音。
——
那天下午，沈氏股價跌了百分之八。
財經頻道的主持人在屏幕里說："沈氏集團近期核心業(yè)務動蕩，市場信心嚴重不足……"
我坐在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