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疑的種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盯著屏幕上那兩個U盤的圖標。一個是陳雨桐給的，標簽寫著"尸檢報告"；一個是沈默給的，標簽寫著"李夢琪備份"。。，文件名是"李夢琪_尸檢報告_內(nèi)部版"。林深雙擊打開，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出現(xiàn)在屏幕上。。死因確認是河豚毒素中毒，死亡時間大約在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。胃里發(fā)現(xiàn)了未消化的河豚魚肉和米飯，說明死前一到兩小時內(nèi)進食。除此之外，沒有外傷，沒有掙扎痕跡，沒有**跡象。"干凈"的死亡。：在毒理分析的最后，有一行小字備注——"毒素攝入量精確控制，剛好達到致死劑量，不多不少。"。？意味著兇手知道準確的致死劑量，知道如何讓李夢琪在不知不覺中攝入毒素，知道如何讓她在特定的時間、特定的地點死亡。。這是精心策劃的**。，**沈默給的U盤。。十幾個文件夾，上百個文件，包括文檔、照片、錄音、視頻。林深點開一個名為"調(diào)查筆記"的文件夾，里面是按日期排列的Word文檔。，日期是李夢琪死亡前三天。---"10月15日。
今天終于見到了陳雨薇的妹妹，陳雨桐。她比我想象的更愿意配合，也許因為她也在尋找真相。
陳雨薇失蹤前，曾經(jīng)給妹妹打過一通電話。通話內(nèi)容很奇怪，陳雨薇一直在說對不起，說我不該參與那件事，說現(xiàn)在他們要滅口了。
那件事。什么事？
陳雨薇和葉小雨是好朋友。葉小雨死后，陳雨薇曾經(jīng)多次向校方反映，說葉小雨不是**。但沒人相信她。
三個月后，她失蹤了。
校方說她離家出走。但陳雨桐不相信。我也不相信。
我現(xiàn)在有五個人需要調(diào)查：
1. 周牧野——當時*大的心理學講師，葉小雨的導師。據(jù)說他和葉小雨走得很近，有人看到他們單獨在實驗室里。
2. 顧言——法學院的學生，葉小雨的前男友。葉小雨死前一周，他們剛分手。分手原因不明。
3. 林深——心理學系的學生，葉小雨的朋友。據(jù)說葉小雨死前曾經(jīng)向他求助，但他沒有重視。
4. 沈靜——沈默的妹妹，葉小雨的室友。她也**了，和葉小雨同一天。
5. ？？？——還有一個人，陳雨薇在電話里提到的，但陳雨桐不知道是誰。
這五個人里，一定有兇手?；蛘?，兇手就在他們之中。
我需要更多的證據(jù)。下周，我會公布所有調(diào)查結(jié)果。
真相，必須大白于天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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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深讀完這篇筆記，感覺后背發(fā)涼。
他的名字在上面。第三號嫌疑人。
葉小雨死前曾經(jīng)向他求助，但他沒有重視。
這是真的。三年前的那個下午，葉小雨給他發(fā)過一條消息："學長，我能和你聊聊嗎？我有點事想請教你。"
他當時正在準備期末**，回復了一句"最近有點忙，過段時間吧"，然后就忘了。
三天后，葉小雨死了。
如果當時他答應(yīng)了，如果他和她聊了，如果他能發(fā)現(xiàn)她的異常...
林深閉上眼睛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上的那道舊疤。
那是葉小雨死后，他自己留下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繼續(xù)看下去。
下一個文件夾叫"照片證據(jù)"。里面有很多照片，大多是**的——周牧野在實驗室里，顧言在酒吧里，林深自己在圖書館里...
林深快速瀏覽著，突然停住了。
有一張照片，拍攝于實驗樓后面。照片里，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正拖著什么東西。由于光線太暗，看不清那個人的臉，也看不清他拖著的是什么。
但林深認出了那個場景。
那是李夢琪**被發(fā)現(xiàn)的地方。
照片的拍攝日期是...三天前。
李夢琪死前三天，有人拍到了兇手在實驗樓后面拖拽東西的畫面。而李夢琪把這個照片保存在她的調(diào)查資料里。
這意味著什么？
意味著李夢琪可能早就知道兇手是誰?；蛘?，她至少知道兇手會在實驗樓附近活動。
林深放大照片，試圖看清那個人的特征。但照片太暗了，只能看出中等身材，走路姿勢有些特別——左腳似乎有些跛。
左腳跛行。
林深把這個特征記在心里，然后繼續(xù)翻看其他文件。
下一個文件夾叫"錄音"。里面有十幾段錄音文件，標注著不同的日期和人名。林深點開一段標注為"周牧野_采訪"的錄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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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周老師，感謝您愿意接受采訪。"
"不客氣。葉小雨的事...我也很難過。"
"您當時是她的導師，對吧？"
"算是。她參加了我的一個課題，關(guān)于抑郁癥患者的心理干預。"
"您覺得她真的有抑郁癥嗎？"
"...從臨床角度來說，是的。她有明確的抑郁癥狀，包括情緒低落、失眠、自我否定..."
"但她死前一周，曾經(jīng)和朋友說過，她覺得有人在跟蹤她。"
"...有這種事？"
"您不知道？"
"我不知道。她沒有跟我說過。"
"那您知道她和顧言分手的事嗎？"
"知道一些。顧言...不是個好對象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意思是...算了，這種事不應(yīng)該由我來說。"
"周老師，葉小雨死前，您最后一次見到她是什么時候？"
"...死前一天。她在我的辦公室里，我們討論了課題的事。"
"她當時狀態(tài)怎么樣？"
"不太好。很焦慮，很緊張。我問她怎么了，她說..."
"她說什么？"
"她說，老師，如果我出了什么事，請您一定要查清楚。"
"您覺得她在暗示什么嗎？"
"我不知道。我當時以為她只是...抑郁癥的妄想癥狀。"
"現(xiàn)在呢？"
"現(xiàn)在...我不知道該相信什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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錄音結(jié)束了。
林深坐在黑暗中，腦子里回響著周牧野的聲音。
葉小雨死前曾經(jīng)說"如果我出了什么事"。她知道會發(fā)生什么。她預感到了危險。
但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具體是什么。
或者，她告訴了，但沒人相信。
林深關(guān)掉錄音，點開下一個文件。這是一段視頻，拍攝于某個咖啡廳。畫面有些晃動，但能看清兩個人坐在角落里——一個是李夢琪，另一個是...
蘇晚晴。
林深愣住了。
他的師妹。那個總是笑容甜美、溫柔可人的蘇晚晴。
視頻沒有聲音，但能看到李夢琪在說話，表情很嚴肅。蘇晚晴在聽，偶爾點頭，偶爾搖頭。最后，李夢琪拿出一個信封，遞給蘇晚晴。蘇晚晴猶豫了一下，接過來，放進了包里。
視頻結(jié)束了。
林深盯著黑掉的屏幕，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蘇晚晴和李夢琪見過面。在李夢琪死前不久。她們談了什么？那個信封里是什么？
他想起昨天蘇晚晴給他發(fā)的消息："師兄，你沒事吧？聽說實驗樓那邊出事了。"
當時他沒覺得有什么異常。但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，那條消息的時機太巧了。李夢琪剛死，她就來問候他。是真的關(guān)心，還是在試探什么？
林深搖搖頭，試圖把這個念頭趕出腦海。
不，蘇晚晴不可能是兇手。她那么柔弱，那么善良，那么...
那么善于傾聽。
林深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蘇晚晴是心理學系的研究生。她的研究方向是...人格障礙。
而李夢琪的調(diào)查名單上，第一個名字就是周牧野——蘇晚晴現(xiàn)在的導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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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六點，林深終于合上了電腦。
他一夜未眠，但腦子異常清醒。U盤里的信息太多了，他需要時間來消化。
五個嫌疑人。
周牧野、顧言、他自己、沈靜（已死）、還有一個神秘人。
沈默的妹妹沈靜也在名單上，而且她也死了，和葉小雨同一天。
兩起**，同一天。這是巧合嗎？
林深不相信巧合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天已經(jīng)亮了，校園里開始有人走動。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，那么平靜。
但他的世界已經(jīng)改變了。
他知道，在這個平靜的校園里，有一個人是兇手。那個人殺了李夢琪，也許還殺了葉小雨和沈靜。
而那個人，就在他的身邊。
可能是他的室友沈默，可能是他的師兄周牧野，可能是他的師妹蘇晚晴，可能是他的前女友陳雨桐，也可能是...
他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條微信消息，來自蘇晚晴："師兄，早上好。今天有空嗎？我想和你聊聊。"
林深盯著那條消息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回復："有空。哪里見？"
"老地方，心理系樓頂?shù)奶炫_。上午十點？"
"好。"
林深放下手機，看向窗外。
心理系樓頂?shù)奶炫_。那是他和蘇晚晴經(jīng)常討論課題的地方，視野開闊，安靜私密。
也是一個，沒有監(jiān)控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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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點四十五分，林深提前到了天臺。
他需要一個有利的位置，需要觀察蘇晚晴到來時的表情和動作，需要在談話中捕捉任何可疑的細節(jié)。
他選擇了一個角落，背靠著墻，可以看清整個天臺和通往天臺的樓梯口。
九點五十五分，樓梯口傳來腳步聲。
蘇晚晴出現(xiàn)了。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，長發(fā)披在肩上，手里提著一個紙袋。
她看到林深，露出一個微笑。
"師兄，你來得好早。"
"睡不著，就早點來了。"林深說，"你帶了什么？"
蘇晚晴舉起紙袋："早餐。豆?jié){和油條，還有你愛吃的豆沙包。"
林深愣了一下。
他確實喜歡吃豆沙包。但他不記得自己告訴過蘇晚晴。
"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豆沙包？"
蘇晚晴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自然。
"你上次說過啊。"她說，"在導師的辦公室里，你說早餐只吃豆沙包，其他的都太油膩。"
林深不記得自己說過這話。但也許他真的說過，只是忘了。
"謝謝。"他說，接過紙袋。
兩人在天臺邊緣坐下，看著遠處的校園。晨風吹過來，帶著秋天的涼意。
"師兄，"蘇晚晴開口，"你最近在調(diào)查李夢琪的案子？"
林深的心跳加速了一下，但臉上沒有表現(xiàn)出來。
"為什么這么問？"
"我...我聽說的。"蘇晚晴低下頭，"而且你最近看起來很疲憊，很焦慮。"
"我沒事。"
"師兄。"蘇晚晴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"如果你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，可以告訴我。也許...也許我能幫你。"
林深看著她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很清澈，很真誠，沒有任何偽裝。
但李夢琪的視頻里，她也是這樣的表情。
"你和李夢琪認識嗎？"林深問。
蘇晚晴的表情變了。那種變化很微妙，只是一瞬間，但林深捕捉到了。
"認識。"她說，"她來找過我。"
"什么時候？"
"大概...一個月前。"蘇晚晴說，"她在調(diào)查葉小雨的事，問了我一些問題。"
"什么問題？"
"關(guān)于周老師的問題。"蘇晚晴說，"她懷疑周老師和葉小雨的死有關(guān)。"
"你覺得呢？"
蘇晚晴沉默了一會兒。
"我不知道。"她最終說，"周老師對我很好，很照顧我。但是..."
"但是什么？"
"但是有時候，我覺得他看人的眼神很奇怪。"蘇晚晴說，"像是在研究什么，又像是在...審視什么。"
林深想起了U盤里周牧野的錄音。他說葉小雨死前曾經(jīng)預感自己會出事。
"蘇晚晴。"林深說，"李夢琪死前，你見過她嗎？"
蘇晚晴的手抖了一下，豆?jié){灑了一點出來。
"見過。"她說，聲音很輕，"死前三天。"
"你們談了什么？"
蘇晚晴抬起頭，看著林深。她的眼睛里有一種復雜的情緒，像是恐懼，又像是...
"她給了我一個信封。"蘇晚晴說，"說如果她出了什么事，就把信封交給警方。"
"信封里是什么？"
"我不知道。"蘇晚晴說，"我沒有打開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..."蘇晚晴的聲音變得更低，"因為我害怕。"
"害怕什么？"
"害怕知道真相。"
兩人沉默了很久。
風吹過天臺，帶來遠處操場的喧鬧聲。陽光越來越強烈，照在蘇晚晴的臉上，讓她看起來蒼白而脆弱。
"信封在哪里？"林深問。
蘇晚晴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遞給林深。
"我想，"她說，"也許你應(yīng)該打開它。"
林深接過信封。信封沒有封口，里面似乎有幾張紙和...一個U盤？
他打開信封，把里面的東西倒出來。
是三張照片和一個U盤。
照片上，是三個不同的場景：
第一張，周牧野在實驗室里，和一個女生站在一起。那個女生背對著鏡頭，但能看到她金色的長發(fā)。
第二張，顧言在酒吧里，和一個男人爭吵。那個男人側(cè)著臉，但林深認出了他——是三年前*大的一個學生，后來退學了。
第三張，是林深自己。在圖書館里，趴在桌上睡著了。照片的角度是從窗外拍攝的，距離很近。
有人在**他。
林深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"這些照片..."他說。
"李夢琪拍的。"蘇晚晴說，"她說，這三個人里，有一個是兇手。"
"哪一個？"
蘇晚晴看著他，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意味。
"她說，"蘇晚晴說，"兇手是..."
她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刺耳的鈴聲打斷了她的話。蘇晚晴看了一眼屏幕，臉色變了。
"我...我得接一下。"她說，站起身走到天臺的另一邊。
林深看著她的背影，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三張照片，三個嫌疑人，一個U盤。
李夢琪知道兇手是誰。她在死前已經(jīng)知道了。
但她沒有直接說出來，而是留下了這些線索。為什么？
是因為她不確定？還是因為她想保護什么人？
或者...
林深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。
也許，李夢琪留下這些線索，不是為了揭露兇手，而是為了...
引誘兇手現(xiàn)身。
而她成功了。
兇手現(xiàn)身了，殺了她，然后...
林深猛地站起身。
"蘇晚晴！"
但天臺的另一邊，已經(jīng)沒有人了。
蘇晚晴不見了。
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越來越遠，最后消失在樓下。
林深跑到樓梯口，向下望去。但樓道里空無一人，只有一扇安全門在輕輕晃動。
他回到天臺邊緣，看著手里的照片和U盤。
陽光照在那些照片上，讓畫面變得更加清晰。
在第三張照片的角落里，有一個模糊的影子。一個站在窗外、舉著相機的人的影子。
那個人的左手，似乎有些...
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