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廚房里不是有現(xiàn)成的刀？我上周剛給她買了一套新的料理刀組，還沒用過幾次。
我摁了下太陽穴?？赡芏嘞肓?。
但那語音消息……甜成那樣，她平時發(fā)消息都是“到了嗎幾點回吃飯了沒”，今天這種語氣，太不像她。
“走了。”我拉開車門。
張雅婷愣了一下：“現(xiàn)在就走？”
“你約了明天再說，今晚就到這。”
她噘著嘴，也推開了副駕駛的門，跟著下車。夜風(fēng)一吹，她把頭發(fā)往耳后捋了一下，抱著包往6號樓方向走。
我們就停在這一片，張雅婷住6號樓，我每次把車停在路邊，她下樓來，事后各回各的，干凈利落。半年了，這套流程爛熟于胸。
我跟在她后面，保持了兩步的距離。
就在這時，頭頂傳來一聲悶響。
不是那種輕飄飄的聲音，是帶著重量的，像是一袋水泥從高處落下來，砸進(jìn)草叢，枝葉折斷，泥土濺開，草里什么東西被壓倒了一片。
我和張雅婷同時停住。
我抬起頭。
七樓，靠右第二個窗戶，有個人影，正在關(guān)窗。動作很快，窗子合上的瞬間，玻璃里反了一下光，那道身影消失了。
但那一眼，已經(jīng)夠了。
長發(fā)，偏瘦，手臂往內(nèi)拉的那個姿勢——
是蘇晴。
不對，不可能是蘇晴。蘇晴今晚說去閨蜜那兒打牌，她怎么會在這里？6號樓？她認(rèn)識這里的人？
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血腥味飄過來了。
不是想象的那種隱約，是真實的，濃的，往鼻腔里灌。
張雅婷沒動，她也在找那個氣味的來源，低頭往草叢里看。
我把手機(jī)屏幕打開，湊近草叢照了一下。
一個麻布袋，深色的，鼓鼓囊囊，側(cè)邊浸出**暗紅，葉片上有液體滴落留下的痕跡，還帶著熱氣。
張雅婷倒退了半步，隨即一聲尖叫，撕破了整條小區(qū)的夜。
“報警，別——”我剛開口，她手機(jī)已經(jīng)舉起來了，“110，這里有、有一個——”
我閉上眼睛。
完了。
2
***到的時候是十一點四十分，兩輛車，頭燈一打，這片草地就沒有暗處了。
法醫(yī)拉開麻布袋口子，里頭是一個男人，四十上下，皮膚粗礪，手掌寬厚，建筑工人那種體型，指縫里有沒洗掉的灰漿。頸部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