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陳浩的上司，張總。
“陳浩，這是嫂子？”張總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劉穎，嘴角帶著一點意味不明的笑，“好好招待嫂子啊?！?br>“一定一定?！标惡婆阒?。
張總走開后，劉穎湊過來小聲說：“浩哥，張總今天心情不太好，你小心點?！?br>陳浩皺眉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好像是那個項目的事……”
他們壓低聲音說著什么，把我晾在一邊。
我端著果汁，看著窗外的夜景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是林薇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資料我看了。你的情況比較特殊，有空當面聊?！?br>我回了一個“好”。
聚餐結(jié)束，回家的路上，陳浩開著車，一言不發(fā)。
我也沒說話。
快到家時，他開口了：“今天劉穎那話，你別往心里去。她就那樣，嘴上沒把門的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，她就那樣?！蔽铱粗巴?，“你也是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車停進地庫，我先下了車。
走進電梯時，我聽到他在身后嘀咕：“什么意思？莫名其妙?！?br>我沒回頭。
3.
中秋后第三天，我發(fā)燒了。
早上起來，渾身發(fā)軟，量了體溫，三十九度二。
陳浩在穿衣服準備出門。
“我發(fā)燒了?！蔽艺f。
他看了我一眼：“那你去醫(yī)院看看。我今天有個重要會議，走不開。”
“能請假嗎？”
“請什么假？”他皺眉，“你發(fā)個燒而已，自己去不行嗎？你能掙多少錢？我耽誤一天，損失多大？”
我沒說話。
他走了。門關(guān)上的聲音，很響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你能掙多少錢。
這句話，他說過很多次。
每次我買件衣服，他會說：“你能掙多少錢？還買這么貴的？”
每次我想出去旅游，他會說：“你能掙多少錢？還想去那么遠？”
每次我提到加薪，他會說：“你能掙多少錢？有我一半嗎？”
在他眼里，我不會打扮，不會掙錢，不會社交。我唯一的價值，大概就是這套房子。
我撐著起床，自己打車去了醫(yī)院。
掛號、排隊、檢查、取藥。全程一個人。
護士給我量完體溫，問：“家屬呢？”
“在加班?！?br>她沒再說話，給我倒了杯熱水。
“謝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