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更難對付。他的防備心重了至少百分之三十。
“我知道?！?br>我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防彈玻璃上映出我的倒影——一張蒼白精致的臉，頭發(fā)被精心打理過，穿著一件陸祁淵挑選的白色連衣裙，像一個被擺放在櫥窗里的人偶。
“但你沒發(fā)現(xiàn)嗎？”我對系統(tǒng)說，“他的反應不對。前三世他從來不會說‘你之前不是最討厭’這種話——他用的是‘之前’，好像他知道我有前幾世的記憶一樣?！?br>系統(tǒng)沉默了一會兒：你的意思是……
“我還不確定?！蔽疑斐鍪种?，在冰冷的玻璃上畫了一個圈，“但有一點可以確認——這次我選擇順從，反而打亂了他的節(jié)奏。他在猜我想干什么，而猜，就意味著他不確定。”
不確定，就有破綻。
我在玻璃上畫的那個圈里，映出了走廊盡頭一閃而過的人影。是陸祁淵的管家，一個永遠面無表情的中年女人，實際上是監(jiān)控我的人之一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——她的手里拿著一部手機，屏幕上是一個我沒見過的通訊界面。
“系統(tǒng)，查一下那個手機。”
查不了，那不在你的權限范圍內(nèi)。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信息——管家剛剛收到了一條外部消息，來源被加密了。
外部消息？
這座別墅是陸祁淵的私人領地，與外界幾乎完全隔絕。誰能給管家發(fā)消息？
我轉(zhuǎn)過身，背靠著冰涼的玻璃，慢慢理清思緒。
前三世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逃跑路線上，忽略了這座別墅內(nèi)部的人際網(wǎng)絡。管家、廚師、園丁、保鏢——這些人都是陸祁淵的人，但人與人之間不可能完全沒有縫隙。
這世我不跑了。
我要反過來，把這座籠子拆了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我迅速調(diào)整表情，在門打開的瞬間，又變回了那只溫順的金絲雀。
陸祁淵推門進來，手里拿著一套嶄新的畫筆。他走到我面前，將畫筆遞給我，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我的手心。
“走吧，”他說，“去畫室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，保持著三步的距離。走出房間時我余光掃過走廊盡頭的管家——她已經(jīng)收起了手機，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，像一尊雕塑。
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(fā)抖。
這個細節(jié)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