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意猛地直起身，臉上的笑還沒收干凈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周承也抬眼看向我，表情先是一愣，隨后很快換成一種說不清的平靜。
我把門徹底推開，走進去。
桌上的人我?guī)缀醵颊J識。
許知意她姐許雯，坐在周承右側(cè)，臉色不太自然。旁邊幾個是她們姐妹共同認識的朋友，還有兩個是周承公司的人，之前我在飯局見過。
沒人起身，也沒人先說話。
只有服務員從我身邊經(jīng)過，端著果盤，差點撞到我手里的蛋糕盒。
我往旁邊讓了一下，把蛋糕放在靠門的小邊柜上。
“不是說姐在機場嗎？”我看著許知意，聲音比我自己想的還要穩(wěn)。
許知意嘴唇動了動，先看了她姐一眼，又看向我：“你怎么這么快回來了？”
“我到了機場，人才告訴我，她已經(jīng)自己回家了?！?br>我停了一下，盯著她手邊那只還沒滅的打火機，“所以我回來看看，到底是誰這么要緊，值得你把我支開?！?br>包廂里有人咳了一聲，像想緩和氣氛。
周承先開口：“陸川，你別多想，就是大家順路給我補個生日，知意正好在這邊?！?br>“正好？”我看向他，“正好替你點蠟燭，正好扶你酒杯，正好把我騙去機場？”
許雯臉色更難看了，她伸手去碰周承的胳膊：“陸川，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，今天本來就是臨時——”
“臨時到你人根本不在機場，還能配合著演一出？”
我問這句時，手指在蛋糕盒邊緣輕輕敲了一下。
很輕的一聲。
但我自己聽得見。
那是我快壓不住脾氣的時候，習慣性的動作。
許知意終于往前走了兩步，伸手想來拉我：“你先別在這兒鬧，回去我跟你解釋。”
我沒讓她碰到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我看著她。
她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你說?！?br>她不說。
我點點頭，自己替她說了：“我們結(jié)婚三周年。”
桌上一個朋友低頭喝水，另一個人去摸手機，誰都不接這個眼神。
我忽然覺得好笑。
去年紀念日，她說加班，晚上十一點才回來，身上帶著飯局酒氣，禮物也忘了買。我給她煮了長壽面，她邊吃邊靠在沙發(fā)上說，明年補我一個完整的。
她還抱著我脖子，笑得很輕，說：“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