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的孩子，眼眶紅了。
他把她抱起來，塞進(jìn)大衣里，貼著胸口。
“誰**這么狠心。”他罵了一句，聲音發(fā)抖。
嬰兒在他懷里動了動，小嘴拱了拱，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地方。
老趙把她帶回了家。
他沒有老婆，沒有孩子，只有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娘。老娘看見他懷里抱著的嬰兒，愣了三秒，然后說：“這是誰的？”
“撿的?！?br>“撿的？”
“嗯。扔在路邊。不要了?！?br>老娘沉默了。
她走過去，接過嬰兒，解開碎花小被，看了一眼——是個女孩。瘦得皮包骨頭，小臉皺巴巴的，但眉眼清秀，長大了應(yīng)該是個好看的孩子。
“叫什么？”老娘問。
“沒名，被子里有張紙條，就寫了生日?！?br>老娘把紙條看了一遍，沒有說話。她轉(zhuǎn)身去灶臺，倒了一碗溫水，用布蘸著，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地喂嬰兒。
“就叫念安吧?！崩夏镎f，“念念不忘的念，平安的安?！?br>“為啥？”
“因?yàn)檫@輩子，她得記住自己是怎么來的。也得記住，要平平安安地活著。”
老趙沒有說話。他蹲在灶臺邊，看著老娘喂孩子，忽然覺得這個家，好像沒那么空了。
沈念安——這個名字，從這一天起，開始了它的命運(yùn)。
老趙不姓沈。他姓趙，叫趙德厚。但沈念安姓沈，用的是紙條上的那個“沈”字。
老娘說：“**姓沈，就讓她姓沈吧?？偛荒茏屗B自己姓什么都忘了?！?br>老趙沒反對。他不識字，不懂什么大道理，但他覺得老娘說得對——人不能忘本。哪怕那個“本”，是一張皺巴巴的、寫著“養(yǎng)不起”的紙條。
但沈念安不知道這些。
她只知道，她有一個爹，叫趙德厚。她有一個奶奶，叫趙家老**。她家在北方一個叫柳溝村的地方，三間土坯房，一個院子，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棗樹。
她爹是開大貨車的，十天半月才回來一次。每次回來，都會給她帶一塊糖，或者一根頭繩，或者一個路邊攤上買的小玩具。
她會騎在他脖子上，在院子里轉(zhuǎn)圈，咯咯地笑。
奶奶坐在門檻上，看著他們，笑瞇瞇的。
這是沈念安記憶里，最好的時光。
她不知道，她的“爹”不是親爹，她的“奶奶”不是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