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至提瓦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有點疼。林越吐出嘴里的沙子，撐著沙灘上濕漉漉的粗砂坐起身，大腦一片空白。上一秒，他還在電腦前為《原神》里明蘊鎮(zhèn)陰間的寶箱和破敗感慨，下一秒，咸濕的空氣、過分清晰的濤聲，以及遠處那輪廓熟悉到骨子里、此刻卻真實得令人心顫的岬角與山崖，就蠻橫地擠占了他所有的感官。。東面臨海的這片小小沙灘。游戲里幾乎不會有人停留的角落。，看著自己身上洗得發(fā)白的棉**物，不是他那件宅家穿的舊T恤。手掌邊緣沾著沙，指甲縫里嵌著泥，真實得可怕。不是夢，也不是什么沉浸式全息游戲。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，疼得齜牙?！翱俊?，腳趾就踢到了沙子下的硬物。他蹲下身，用手刨開潮濕的沙層。金屬冰冷粗糙的觸感傳來，帶著厚重的銹蝕感。繼續(xù)挖，一個半埋的、猙獰的機械頭顱露了出來，眼眶是空洞的黑色，邊緣殘留著暗紅的涂裝，像干涸已久的血。?；蛘哒f，提瓦特**居民更習慣稱呼的——獨眼小寶。不過是報廢了不知道多少年、只剩下小半個腦袋的殘骸。，心臟狂跳，不知是嚇的還是興奮的。穿越了，真穿了，還穿到了這個曾經(jīng)富甲璃月、如今卻被掏空遺忘的礦業(yè)小鎮(zhèn)邊上。他環(huán)顧四周，遠處依稀有零星的、低矮破敗的房屋輪廓，更遠些是被開采得千瘡百孔的山體。蕭條，了無生機，和游戲里如出一轍。。生存成了第一個問題。，沒摩拉，沒系統(tǒng)，只有腦子里一堆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知識，和眼前這片貧瘠的沙灘、廢棄的礦區(qū)，以及身后那片因為礦渣污染而顯得蔫頭耷腦的稀疏林地?！跋取钕氯?。”，這玩意兒沉得要命?；蛟S以后用得上。接著，他走向那片林子，尋找一切可能果腹的東西?？辔兜臉漭?，澀口的某種塊莖，還有幾株疑似游戲里“甜甜花”的植物，嚼起來確實有股微弱的甜。他找到一處背風的小巖凹，清理干凈，用干燥的苔蘚和枯枝鋪了個簡陋的窩。，當他用削尖的硬木棍，在沙灘邊緣一處有淡水滲出的地方，嘗試掘開板結的砂土時，一個路過的、背著半簍蔫野菜的老礦工停了下來，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。“后生，你在這挖啥咧？這地，除了沙子就是石頭，以前倒海水倒礦渣，啥也長不出！”，抬頭笑了笑：“大爺，試試，不試怎么知道。”，嘟囔著“又一個餓瘋的”，蹣跚著走了。
林越?jīng)]停。他知道這里的土壤被海水鹽分和礦物殘留雙重污染，常規(guī)作物確實活不了。但他需要的不是常規(guī)作物。幾天在林子里和海灘上的搜尋不是白費，他辨認出幾種本地植物，包括一種根系異常發(fā)達、能在巖石縫里存活的耐鹽堿野草，還有一種丘丘人營地附近偶爾能見到的、生命力頑強的藤蔓。他用石頭慢慢研磨找到的幾種礦物碎屑和干燥的海藻，混合草木灰，弄出點粗陋的“土壤改良劑”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在一處偏僻的丘丘人營地（遠遠觀察，確認沒有丘丘人駐守后溜進去的）邊緣，撿到了一根被丟棄的、鑲嵌著暗淡的導能礦石的薩滿木杖。木杖本身快腐爛了，但那塊灰撲撲的石頭里，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、不穩(wěn)定的元素力——似乎是風與巖的混合，微弱到幾乎無法被普通神之眼持有者察覺，但確實存在。
他用這石頭，加上從廢棄礦洞邊緣撿來的幾片還能轉動的齒輪、一些韌性的植物纖維搓成的繩索，還有費了老勁砍削出來的木制葉片，在發(fā)現(xiàn)淡水滲出的地方下游，一處有小小落差的水溝邊，鼓搗出了他的第一個“發(fā)明”：一個搖搖晃晃、吱嘎作響的簡易水車。水車帶動一個粗糙的木槌，一起一落，能幫他捶打那些堅韌的植物纖維，也能搗碎塊莖和礦物。
當那水車在水流沖刷下，真的慢悠悠轉動起來，帶動木槌“砰、砰”地砸下時，林越癱坐在水邊，望著遠處暮色中更顯凄涼的明蘊鎮(zhèn)廢墟，咧開嘴，無聲地笑了起來。
有門。
老礦工，名叫趙伯，后來又在海邊“偶遇”了林越幾次。第一次看到那會自己轉、還會捶東西的木頭家伙時，他手里的破簍子差點掉地上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”
“小玩意兒，借點水力，省點力氣?！绷衷竭f過去半個用那種耐鹽堿野草塊莖烤出來的、味道古怪但能充饑的“餅”。
趙伯將信將疑地接過，咬了一口，眉頭皺成疙瘩，但還是咽了下去。沉默地看著水車轉了半晌，他忽然說：“鎮(zhèn)子西頭老陳家的破磨坊，輪子早壞了，他家寡婦帶著娃，磨點麥子得求人推半天?！?br>林越心念一動。
幾天后，趙伯帶著將信將疑的老陳寡婦，和幾個同樣面黃肌瘦、無所事事的前礦工，來到了林越那個越發(fā)像個破爛窩棚的“基地”。他們看到了不止一個水車。除了捶打的，還有一個小一點的，連著幾根桿子，能帶動一個簡陋的、不斷在石臼里旋轉研磨的裝置。旁邊，是用木板和防水處理過的寬大葉片搭起來的、奇形怪狀的棚子，里面分層鋪著潮濕的沙子、腐殖土和礦渣的混合物，一些從來沒見過的、矮壯而葉片肥厚的植物正在里面生長。
“這……這是啥？”一個礦工指著那些植物。
“試試看的，能吸地里的鹽堿，說不定還能從礦渣里榨出點殘留的東西，長出來的部分……**概不能直接吃，但處理一下，喂給圈養(yǎng)的動物，或者發(fā)酵了做肥料，應該不錯?！绷衷浇忉屩?，手里沒停，正在用一塊邊緣鋒利的薄石片，切削一塊木料，試圖做出齒輪的形狀。
“你做的這些……不用神之眼？”老陳寡婦小心地問。
“不用?！绷衷綋u頭，“借水，借石頭木頭，借點巧勁。哦，對了，”他指向水車軸承位置，那里鑲嵌著幾塊黯淡的、似乎是從丘丘人木杖或其他遺跡小物件上摳下來的碎晶石，“這些碎石頭里，好像有點天生的‘力氣’，能讓轉動更順點，不容易壞?！?br>礦工們不懂什么元素理論，但“不用神之眼”、“借天生的力氣”、“省人力”這幾個詞，他們聽懂了。死寂的眼里，慢慢亮起一點微弱的光。
林越提出的條件很簡單：他幫他們修磨坊，改造鎮(zhèn)上那幾塊被污染得最輕、但產(chǎn)出極低的薄田的灌溉，教他們用附近能找到的材料，做類似的水力小工具。作為交換，他們幫他收集各種“破爛”——廢棄的機械零件、奇形怪狀的礦石、不同種類的植物種子或樣本、丘丘人或者盜寶團丟棄的奇怪物品。還有，在最初的幾個月，分他一點口糧。
交易達成。改變雖然微小，但開始了。
老陳家的磨坊第一個“活”了過來。接著是鎮(zhèn)上僅有的幾塊菜地的灌溉，用了林越設計的、由多個小水車串聯(lián)的提水裝置，雖然效率低下，但確實讓挑水的重擔輕了許多。林越用廢棄的礦車車輪改造的、用畜力甚至人力就能拉動的簡易“播種器”和“中耕器”，也在小范圍內試用。
他那個沙灘邊的窩棚，漸漸堆滿了各種破爛，像個垃圾場，也像個原始的實驗室。他在這里試驗用高溫焙燒特定礦物和植物灰來得到最初的“水泥”粘合劑；嘗試用不同比例混合硫磺、硝石（從某些特殊礦洞的壁上刮下來的）和木炭，雖然離真正的**還差得遠，但已經(jīng)能產(chǎn)生頗猛的燃燒和爆鳴，用來開鑿堅硬但不算巨大的巖石頗有奇效；他甚至嘗試用找到的幾種含堿性礦物和動物油脂，弄出了去污效果很差的原始“肥皂”。
最重要的突破，來自對“元素殘留物”的應用。他發(fā)現(xiàn)，某些特定的、遺跡守衛(wèi)或丘丘人**使用的破損核心碎片，在特定方式（如加熱、敲擊、或置于流動的水中）刺激下，會釋放出微弱但持續(xù)的熱量或動能。這為他構想中不需要神之眼也能利用的、更穩(wěn)定的初級“元素動力”提供了可能。雖然目前只能點亮一小盞用螢火蟲腺體和特殊蘑菇粉末做的簡陋“燈”，或者讓一個巴掌大的小風扇轉動，但這無疑是**性的苗頭。
三個月的時間，在日復一日的辛勞、失敗、再嘗試中飛快流逝。明蘊鎮(zhèn)依舊破敗，但某些東西不一樣了。磨坊運轉順利，菜地產(chǎn)量增加了一點點，至少**人的傳聞沒了。鎮(zhèn)上的鐵匠鋪（其實只有一個老鐵匠帶著學徒，主要修補農(nóng)具）開始嘗試用林越提供的、經(jīng)過特殊焙燒處理的本地低品位鐵礦混合特定礦渣的方法，得到的生鐵質量似乎好了一點點，雖然遠比不上璃月港的精鐵，但打造些普通農(nóng)具更耐用了。
消息像風一樣，悄無聲息地傳開。最初是那些往來于輕策莊和明蘊鎮(zhèn)之間、運送些廉價山貨的獨行小販，他們驚訝地發(fā)現(xiàn)明蘊鎮(zhèn)那條崎嶇的山道上，似乎平整了一小段（用了林越弄出來的原始“水泥”混合碎石），鎮(zhèn)口那口快干涸的苦水井，出**了些，味道也沒那么澀了（井壁做了簡單的防滲和過濾處理）。接著，更遠些的、跑明蘊鎮(zhèn)到璃月港這條線、運送礦石（雖然早已稀少）和少量山貨的商隊，也注意到了變化。他們聽說這里有人能用“土法子”修好一些損壞不嚴重的貨箱車輪，甚至能用奇怪的粉末快速止住牲畜一些小傷口的血。
開始有商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(tài)，在明蘊鎮(zhèn)稍作停留，用稍微便宜點的價格補充一點淡水、草料，或者修理一下車具。鎮(zhèn)上唯一一家快要關門大吉的、只能提供硬餅子和清水的小食鋪，因為林越試著用處理過的、味道不那么苦澀的本地植物根莖和少量獸肉熬煮的濃湯，生意竟然好了那么一絲絲。
人流，哪怕是最微小的人流，也開始向這個被遺忘的角落匯聚。林越的名字，和“那個在沙灘邊倒騰破爛的怪人”、“有點歪門邪道手藝的后生”之類的稱呼混雜在一起，在商人們的閑談中流傳。
直到有一天，一支規(guī)模頗大的商隊，因為前方道路被暴雨沖毀暫時無法通行，被迫繞道并在明蘊鎮(zhèn)停留了整整三天。商隊頭領是個見多識廣的中年人，他帶著好奇，在趙伯的引薦下，來到了林越那個越發(fā)像個綜合性工坊和試驗田的“基地”。
他看到了利用高低落差和一系列木制齒輪、連桿，實現(xiàn)半自動篩選不同大小礦砂的“淘洗裝置”；看到了用泥磚和石板砌成、利用煙道回收余熱的、效率更高的“焙燒爐”；看到了幾種長勢明顯不同于普通作物的、更加耐瘠薄或抗蟲的植株被分開種植在小塊試驗田里；甚至看到了一個用廢棄的遺跡守衛(wèi)關節(jié)零件改造的、需要人力搖動但能提供相當穩(wěn)定壓力的“沖壓機”雛形。
商隊頭領的眼睛越瞪越大。他是跑慣各路，見過些世面的，有些東西，比如璃月港碼頭的起重機關，比如楓丹傳來的某些機械小玩意兒，他認得。但眼前這些東西，粗糙，簡陋，卻透著一股子截然不同的思路——不依賴昂貴的核心動力，不依賴神之眼或昂貴的元素材料，而是用最普通、甚至廢棄的材料，通過巧妙的構型和一些他看不太懂但對“殘留力氣”（他這么理解元素力）的利用，實現(xiàn)了一些他看得懂的效果：省力、增效、化廢為寶。
“小哥，不，先生！”頭領的態(tài)度變得極為客氣，“您這些……手藝，不知可否……合作？我們商隊有些渠道，有些本錢……”
林越等的就是這個。但他沒有立刻答應。他擦著手上的油污，平靜地說：“合作可以。但我不要摩拉，或者不光要摩拉。”
“您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種子，各種作物的種子，越多越好，越稀奇古怪越好。我要各種礦物、巖石、土壤的樣本，無論看起來有用沒用。我要書籍，任何有字的，哪怕是殘破的游記、工匠筆記、植物圖鑒。我還要人，愿意學、愿意動手、不怕臟累的人，來我這里幫忙，我管飯，教手藝，將來有了收益，按勞分。”
頭領略一沉吟，重重點頭：“成！這些東西，好說！人……我這次帶的伙計里，就有兩個手腳勤快、家里沒地愿意闖蕩的后生，可以先留下跟您學！”
合作的種子就此埋下。商隊的渠道和資源，開始為林越這個小小的基地注入新的活力。更多的種子和樣本意味著更廣泛的試種和雜交篩選可能；書籍（哪怕只是最粗淺的識字課本和破爛筆記）帶來了寶貴的信息；人手的增加，讓林越可以從一些重復性的勞動和初級實驗中脫身，去構想和嘗試更復雜的東西。
明蘊鎮(zhèn)那條狹窄的山道，車轍印漸漸深了，頻繁了。鎮(zhèn)上開始出現(xiàn)陌生的、帶著好奇神色的面孔。小食鋪的老板咬牙盤下了隔壁空置的破屋，擴大了店面，甚至試著模仿林越鼓搗出的幾樣新“菜式”。鐵匠鋪的叮當聲比以前密集了些。原本在廢棄礦洞里撿拾零碎礦石勉強糊口的零散礦工，有些被林越雇傭，去更系統(tǒng)地清理、探索那些舊礦道，尋找可能殘留的特殊礦物或遺跡零件。他們的工錢，比從前有一頓沒一頓的日子，穩(wěn)定得多。
一種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活力，開始在這個死氣沉沉的小鎮(zhèn)脈動。GDP？這里的居民不懂這個詞，但他們能感覺到，碗里的粥稠了一點，身上的***似乎***換一件不那么破的，孩子們臉上多了點血色，眼里多了點別的東西。
變化自然也引起了注意。并非所有目光都帶著善意。偶爾有流竄的盜寶團在附近窺探，但看到鎮(zhèn)上漸漸多起來的青壯和那些他們看不懂的、似乎帶著點“機關”味道的防御工事（比如利用杠桿和重物做的簡易警報機關，利用腐蝕性植物汁液和碎瓷片做的陷阱），大多選擇繞道。璃月港的一些小商會，聽到了風聲，派人來查看，有的不屑一顧，有的則暗中記下。
真正將目光投注過來的，是掌控璃月商業(yè)命脈的頂層。群玉閣的影子，早已籠罩四方。
一份份關于明蘊鎮(zhèn)近期變化、關于那個“異鄉(xiāng)人”林越所作所為的報告，被整理、分析，最終放在了**星凝光的案頭。報告中詳細列舉了那些簡陋但有效的農(nóng)業(yè)改良工具、土壤處理技術、對本地低價值資源的奇特利用方式，以及隱約提及的對“微弱元素力”的非神之眼應用可能。更重要的是，報告指出，明蘊鎮(zhèn)正在以一種緩慢但扎實的方式，重新產(chǎn)生稅收價值，并且開始吸引周邊區(qū)域的零星貿易。
凝光放下煙斗，猩紅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深思。她敲了敲桌面，光滑的指甲與昂貴的木材接觸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拉動內需，盤活邊緣地域，發(fā)掘新的增長點，這正是她所關注的。這個異鄉(xiāng)人的做法，粗看簡陋可笑，細想?yún)s暗合“人盡其才，地盡其利，物盡其用”的道理，而且成本極低，易于在底層推廣。更關鍵的是，他似乎找到了一條不完全依賴神之眼、不依賴昂貴元素核心的、提升普通人生產(chǎn)和生活水平的可能路徑。這在眼下的璃月，乃至整個提瓦特，意義非凡。
“非神之眼驅動的發(fā)展模式么……有趣。”她輕聲自語，“不過，該守的規(guī)矩，還是要守的。比如，**?！?br>不久后，一位穿著得體、舉止干練的年輕秘書，帶著兩名沉默但精悍的隨從，低調地出現(xiàn)在了明蘊鎮(zhèn)，徑直找到了正在一片新開墾的坡地上，查看“元素雜交水稻”試驗田的林越。
“林越先生？”秘書客氣地遞上一份蓋有璃月總務司印鑒的文書，“**星凝光大人，請您擇日赴璃月港一敘。主要是探討一下，關于明蘊鎮(zhèn)新興產(chǎn)業(yè)的**優(yōu)惠、技術專利備案，以及未來可能的技術推廣合作框架。大人對您改善民生、活化地域的努力，十分贊賞?！?br>林越接過文書，心里并不太意外。搞出這么大動靜，不被璃月七星注意到才怪。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看向眼前這片長勢比普通稻苗明顯茁壯、穗子也更沉些的試驗田。這是他用一種耐寒的野生稻種，與另一種對土壤**定元素（來自某種處理過的礦渣）吸收能力極強的稻種，反復嘗試雜交選育的成果，還嘗試用極微量、極溫和的、經(jīng)過特殊“鈍化”處理的水元素殘留物（來自一些廢棄的符篆碎片）在特定生長階段進行刺激。產(chǎn)量和抗性都有提升，但距離他理想中的目標還差得遠。
“**優(yōu)惠……合作框架……”林越撓了撓頭，對秘書露出一個有些無奈但真誠的笑容，“這位大人，去璃月港沒問題。不過眼下，我正為這事兒發(fā)愁呢。”
他蹲下身，小心地托起一株稻穗，眉頭緊皺，嘴里嘀咕著，像是在對秘書說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：
“元素因子的穩(wěn)定性注入還是不夠理想，雜交優(yōu)勢的固定也遇到瓶頸……這第二代試驗品的畝產(chǎn)，折算下來，怎么才能穩(wěn)定突破兩千斤呢？”
秘書臉上公式化的笑容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一絲細微的裂痕。他身后的隨從，眼神也波動了一下。畝產(chǎn)……兩千斤？璃月港市面上最好的稻米，在肥沃的荻花洲水田，精心照料下，畝產(chǎn)也不過……這個異鄉(xiāng)人，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？
海風吹過試驗田，稻苗泛起青綠的波浪。遠處，明蘊鎮(zhèn)破舊的屋檐下，新的磨坊正在運轉，新建的、冒著淡淡青煙（那是改良后的環(huán)保焙燒爐）的工棚里傳來有節(jié)奏的敲打聲。狹窄的山道上，又有新的貨車，顛簸著駛來。
林越依舊蹲在田埂邊，對著他的稻穗，愁眉苦臉。而提瓦特**某個被遺忘的角落，一場靜悄悄的改變，正以他為中心，緩緩蕩開漣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