財，他說他有門路。”
我擦干手，看著她。
“媽，你不要轉(zhuǎn)?！?br>她愣了一下。
“先放著。錢到你卡上，就放著，別動?！?br>“可是**——”
“我說別動就別動。”
她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點了點頭。
我回屋的時候，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。
說不上來哪里不對。
但我爸這兩年，花錢的方式變了。
以前他摳。
一包煙抽兩天，出門坐公交，不肯打車。
但去年我媽跟我說，他換了部新手機，四千多。
今年夏天他去了一趟海南。說是朋友請的。
他那些朋友我知道，都是跟他差不多的工薪層。
誰請得起去海南？
我沒往深了想。
畢竟是我爸。
3.
除夕。
上午貼窗花，中午包餃子。
我媽包的，韭菜雞蛋和豬肉白菜兩種餡。
我爸坐在客廳看電視，嗑瓜子。
春晚開始了。
吃完年夜飯，十點多。
我媽在廚房刷鍋。
我爸躺在沙發(fā)上，掏出手機，開始群發(fā)拜年祝福。
他打字慢，用一根手指頭戳。
發(fā)了大概十分鐘，把手機扔在茶幾上，起來倒水。
手機亮了。
微信彈窗。
我正好走過茶幾。
低頭看了一眼。
備注名：壯壯。
內(nèi)容：“爸爸新年好！媽媽說讓你初三來吃飯～”
三個笑臉。
我站在那里。
端著餃子盤子。
沒動。
爸爸。
讓你初三來吃飯。
媽媽說。
哪個媽媽？
我媽此刻在廚房刷鍋。
我站了大概五秒。
把餃子放在桌上。
“爸，你手機響了。”
他從廚房方向走回來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。
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很快。
消息被劃掉了。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群發(fā)嘛，有些人回得晚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然后我回了自己屋。
關(guān)上門。
坐在床上。
我不知道壯壯是誰。
但那條消息里的三個字，寫得很清楚。
爸爸。
不是叔叔。不是伯伯。
是爸爸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。
打開微信，找到我爸的頭像。
點進去。
看了看他的朋友圈。
最近三個月沒發(fā)過任何東西。
我退出來，打開通訊錄。
他的微信好友列表我看不到。
但他群發(fā)祝福的時候，是對著通訊錄一個一個勾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