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死在這里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手伸進貼身內衣的夾層里。
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、帶著體溫的東西。
備用手機。
指紋解鎖，亮了。
屏幕上顯示百分之六十七的電量。有信號，一格，微弱但夠用。
這部手機，是我做了十年高管養(yǎng)出來的職業(yè)習慣。隨身藏一部備用機，不綁定任何社交軟件，只存三個號碼——律師、助理、報警電話。
周志遠不知道。
田桂花更不知道。
她翻過我主力手機，翻過我的包，翻過我外套口袋。但她翻不到我內衣夾層里的東西。
我打開定位，分享給了方圓。
方圓是我的助理，也是我這輩子最鐵的人。我從實習生干起的時候，她就跟在我身邊。十年了。
消息只有四個字：
"救我。速來。"
發(fā)出去之后，我把手機塞回內衣夾層，縮成一團靠進墻角。
冷。冷得我牙齒打架，渾身發(fā)抖控制不住。
但我不能睡。
我掐著自己****的肉，一下一下，疼一次清醒一次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畫面——
田桂花端著那碗姜湯笑的樣子。
慈眉善目的。
和和氣氣的。
手都沒抖一下。
嫁進周家三年，我蘇錦年給出去的錢加起來超過三百萬。我買了房，她住著；我買了車，周志遠開著；我出了小叔子周志強的大學學費，供了他四年。
還不夠。
周志強要結婚了。女方要三十萬彩禮。田桂花大年初一跟我開口，我說剛給了八十萬手頭緊，過完年再說。
她臉當場就拉下來了。
"你一個月掙那么多錢，給你親弟弟出三十萬彩禮怎么了？你嫁進我們周家，你的錢就是周家的錢！"
當時我沒說話，轉身回了房間。
我以為她只是生氣。
沒想到她解決問題的方式，是把問題——也就是我——永遠解決掉。
我閉了閉眼睛。渾身抖得厲害，意識開始發(fā)飄。
方圓，你快點。
再不來，我真的要死在這個鬼地方了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可能二十分鐘，可能一個小時。時間在極寒里被拉得又長又模糊。
我的意識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手腳失去了大部分知覺，整個人縮成一個硬邦邦的團。
迷迷糊糊中，我聽到了聲音。
遠處有車引擎的轟鳴。
然后是腳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