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處得月光
溫迎雪在醫(yī)院病房里渾渾噩噩地躺了兩天。
期間傅云赫來過幾次,送了數(shù)不清的禮物,說了不少好話,但溫迎雪早就已經(jīng)沒有回應他的力氣了。
她只是平靜地等待。
等七日期限結(jié)束,等離開的時刻到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一盆冷水直接把她潑醒。
傅云赫站在病床邊,臉上表情怒不可遏,額角青筋暴起,他一把捏住溫迎雪的脖頸,力氣大得幾乎要直接擰斷她的脖子,
“溫迎雪,你到底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那么惡毒?你明知道雙雙對花粉嚴重過敏,你還故意在那個護身符里加了花粉!現(xiàn)在雙雙被你害得進了醫(yī)院,你是不是要害死她才肯善罷甘休?”
劈頭蓋臉的質(zhì)問打得溫迎雪措手不及。
她不自覺地張開嘴巴,大口大口地深呼吸,下意識地辯解:“不是我,我沒有!”
“你沒有?”
傅云赫粗暴地將溫迎雪一把摔在病床上:“你還敢狡辯?大師都已經(jīng)說過了,親眼看到你把花粉撒在護身符上的,人證物證都在,你還有什么能夠狡辯的?”
他的眼神冰冷:“我以為你只是一時間無法接受,你知不知道過敏嚴重是會死的?”
“馬上跟我去給雙雙道歉,否則我不會原諒你?!?br>
“不是我??!”
溫迎雪踉蹌著后退了兩步,她眼眶染上一抹紅,淚水不停地打轉(zhuǎn),
“我都說了不是我,你明明有看到,當時做完法事的時候,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,又怎么能夠去做這些手腳?你只有那個所謂大師的一面之詞,卻連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我一個嗎?”
“傅云赫,我到底做錯了什么?”
傅云赫看著溫迎雪據(jù)理力爭,眼中閃過一絲遲疑,卻很快被他鋪天蓋地的怒火覆蓋,他皺眉呵斥,
“別再狡辯了,除了你,根本沒有人會去害雙雙。”
他揮了揮手,病房外的兩個保鏢立刻低著頭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溫迎雪的胳膊,粗暴地將她往外拖。
溫迎雪被強行帶到柳雙雙的病房里,柳雙雙一臉虛弱地躺在病床上,看到溫迎雪這幅狼狽的模樣,嘴角蕩漾出笑意,卻依舊假惺惺地說,
“哎呀,云赫哥哥,沒事的,我不會生姐姐氣,不需要姐姐給我道歉?!?br>
“不行,她必須道歉?!备翟坪盏穆曇魣詻Q。
“讓她磕頭,磕滿一百下,讓她長長記性?!?br>
隨后她整個人都被按跪在地上,保鏢在傅云赫的允許下,直接一把抓住她的頭發(fā),把她的額頭重重地砸在地上,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,在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第一下,疼痛襲來,她輕輕地咬咬牙,深吸口氣。
第二十下,她的額頭已經(jīng)被磕破,血肉模糊,整張臉都糊滿了血。
第五十下,她渾身的傷口都已經(jīng)開裂,臉色蒼白,口腔里彌漫著血腥味,意識開始逐漸模糊。
......
被強迫著磕到第九十九個頭時,她用盡全力地掙脫保鏢的束縛,抬起了自己的頭,她可悲地想從傅云赫的眼中看到些許愧疚,但可笑的是,
她沒看到。
傅云赫對她沒有任何情緒,只有在看向柳雙雙時,眼中才會流露出歡喜。
“我恨你?!?br>
溫迎雪笑得譏諷苦澀,隨后徹徹底底地昏死過去。
醒來已經(jīng)是第二天,周圍沒有任何人。
傅云赫身邊同她有幾分交情的朋友偷偷發(fā)消息告訴她,傅云赫又去求了大師,把她夭折孩子的骨灰做成了護身符,送給柳雙雙保平安了。
得知消息的那一刻,溫迎雪宛若晴天霹靂。
她幾乎要窒息,整個人都在不停地發(fā)抖。
她可以接受傅云赫不愛她,也可以悲哀地承受傅云赫的傷害,但是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在死后,被一個**玷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