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
他們不是覺得我女兒不配得到那一萬塊錢的紅包嗎？
那他們，也就不配享受我花三十萬為他們安排的陽光、沙灘和海浪。
很公平。
第二章
公公的語音條我終究還是沒聽，因為顧言直接沖回了家。
他連鞋都沒換，一臉怒氣地把手機摔在茶幾上，屏幕上還停留在家族群的聊天界面。
“江姝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
他的聲音很大，驚得正在客廳玩積木的念念渾身一抖，積木城堡嘩啦啦倒了一片。
我走過去，把女兒抱起來，輕聲安撫：“念念不怕，爸爸在跟媽媽鬧著玩呢。”
我把她抱進她的房間，關(guān)上門，才走出來，面對顧言。
“你嚇到女兒了。”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顧言的胸膛劇烈起伏著，他指著手機，壓低了聲音，但怒火未消：“你還知道有女兒？你做這件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？你讓全家人怎么看她？你這是在報復(fù)我爸！你心眼怎么這么??？”
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，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我們結(jié)婚六年，他似乎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。
或許是因為，過去六年，我一直扮演著一個溫柔、體貼、識大體的完美妻子。
我出身“普通”，父母早亡，靠自己打拼讀完大學(xué)。嫁給家境優(yōu)渥的顧言時，他所有的親戚都覺得是我高攀了。
所以，我處處小心，事事忍讓。
婆婆嫌我買的菜不新鮮，我第二天五點就去早市。
大嫂炫耀新買的名牌包，嘲諷我身上的是地攤貨，我只笑笑不說話。
公公在飯桌上大談某個嫁入豪門的女人多么有“眼色”，話里話外敲打我，我也當(dāng)聽不懂。
我以為，我的忍讓，能換來家庭的和睦，能換來顧言對我更多的愛與理解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我錯了。
我的忍讓，只換來了他們的得寸進尺和顧言的理所當(dāng)然。
“我心眼??？”我重復(fù)了一遍，覺得有些可笑，“顧言，你捫心自問，昨天晚上，**做得對嗎？”
顧言被我問得一噎，眼神有些閃躲：“我不是說了嗎，他不是故意的，就是一時疏忽……”
“疏忽？”我打斷他，“他給大哥兩個兒子準(zhǔn)備的紅包是嶄新的連號鈔，厚厚兩沓，特意從銀行取的。這叫疏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