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就是在外面養(yǎng)了野男人！賺了點錢就開始亂花，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白眼狼敗家女！”
她罵完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出租屋里安靜得嚇人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眼睛發(fā)酸。
兩分鐘后，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是條文字消息——
“鑒于你這個月亂花錢，下個月給弟弟攢彩禮的份額從兩萬八漲到兩萬九。將功補過，多跑外賣補上。外賣不夠，那就去賣。反正你年輕，有的是資本！”
我盯著黑掉的屏幕，耳邊還嗡嗡響。
去賣。
她讓我去賣。
2
我忽然想起上個月的事。
那天晚上十點半，房東在門口拍門，“蘇念，房租拖三天了，到底交不交？”
我躲在門后不敢出聲，等她走了才敢喘氣。
然后趕緊給我媽發(fā)消息，“媽，房租200塊，房東催了，能不能先轉我？”
消息發(fā)出去，石沉大海。
十分鐘，二十分鐘，半小時。
我實在沒辦法，打去電話，電話終于響了。
“媽，就200塊，房東說再不交就要趕人了。”
我**聲音劈頭蓋臉砸下來，“蘇念，你是不是有??？大晚上十點半問我要錢！你知不知道你弟明天還要早起上班，你這一鬧，把他吵醒了怎么辦！”
“媽，我就轉個賬，不會吵到弟弟……”
“不會吵到？你發(fā)消息手機不會響？你弟睡眠淺你又不是不知道！為了200塊錢你連弟弟都不顧了，你這個當姐姐的有沒有點良心！”
我被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卻罵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從我不懂事，罵到我不孝，從我亂花錢，罵到我白眼狼。
弟弟明明被她的聲音吵醒，電話里卻在埋怨我老是惹媽生氣。
最后罵累了，我媽才冷冷丟下一句，“房租我已經轉過去了，下次再敢晚上問我要錢，你就自己睡大街去！”
我掛掉電話，看著那200塊的到賬提醒，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后來還有一次，那是我弟。
“姐，我看中一雙球鞋，1200塊，支援一下唄?！?br>我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上那雙外賣工作服，膝蓋那兒磨破了兩個洞，一直沒舍得補。
我打字，“去找媽，錢都在她那兒?！?br>剛發(fā)出去，我媽電話就炸過來了。
“蘇念！你弟要雙鞋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