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，費用我來承擔，多少都行?！?br>劉婷盯著我看了三秒。
視線從我臉上滑到身上。
超市打折買的棉服，穿了兩年的舊球鞋，背著一個褪了色的帆布包。
嘴角一撇。
「多少都行？」
「那我給你算算?！?br>她掰起手指。
「**檢查一萬二，影像學評估八千，外科會診費五千?！?br>「光前期就兩萬五?！?br>「后面要是做手術，最少八萬?！?br>「術后化療，一個療程十萬?！?br>「加起來二十萬打底。」
「為一條**?！?br>最后五個字，她笑著說的。
等候區(qū)有幾個人抬頭看過來。
一個抱著布偶貓的中年女人撇了撇嘴，低聲跟旁邊的人嘀咕了一句。
我沒理會。
伸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的***，放在了前臺臺面上。
「現(xiàn)在就繳費?！?br>劉婷低頭看見那張黑卡，眼睛瞇了一下。
只有一瞬間。
然后她又抬起頭，重新打量我的穿著。
眼神變了。
從不耐煩，變成了一種審視。
審視過后，是篤定。
「這卡哪來的？」
「我的?！?br>「你的？」
劉婷把黑卡拿起來，翻了個面，又放下。
「我在這干了三年，拿黑卡結(jié)賬的客戶我見過不少?！?br>「穿成你這樣的，一個沒有。」
后面等待區(qū)傳來一聲低笑。
我沒說話。
「刷一下試試不就知道了。」
劉婷沒有去拿POS機。
她把黑卡推回來，推到臺面邊緣，差點掉在地上。
「行，就算這卡是真的?！?br>「我再問你一遍?！?br>「二十萬，為了一條十二歲的**。」
「你真舍得？」
我把卡收回來，看著她。
「我舍不舍得，不需要你操心?！?br>「請安排醫(yī)生。」
劉婷的表情變了。
不再是嘲諷。
是被冒犯之后的惱怒。
她站起來，雙手撐在臺面上，俯視著我懷里的來福。
「我可是在替你省錢?！?br>「你知道我們這兒治腫瘤的是誰嗎？楊偉楊主任，省內(nèi)頂級的?！?br>「人家時間金貴，不可能浪費在一條——」
她停了一下，看著來福。
「——快要死的**身上?！?br>來福的尾巴縮了一下。
我的手收緊了。
劉婷從前臺抽屜里拿出一張宣**頁，拍在臺面上。
上面印著粉色邊框，四個大字——「安樂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