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花墜落
與聞敘相戀兩年,我才做好了心理建設(shè),顫抖著在聞敘面前脫下衣服。
可他只默默給我穿上衣服。說,沒事的,我尊重你。
當時熱淚盈眶于他虛偽的尊重,放縱自己在幻想的他的愛意里沉淪。
而清醒時,發(fā)現(xiàn)這一切都只是因為——
他那時候,就已經(jīng)和秦柔睡過了。
生理性的惡心讓我沖到衛(wèi)生間不住干嘔。
我摁著肚子,虛弱地靠在馬桶邊上。
回想著從前。
我從不知道,秦柔的另一面。
認識她時,她和我同被校園霸凌。
同病相憐使我們成為朋友。
我把她當成好友,與她分享我所有的心事。
卻不曾想,她也默默地記住了我的男友的喜好。
而我粗心大意。
渾然不知。
她就這樣瞞著我,與聞敘糾纏了三年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相戀四年,劈腿三年。
聞敘??烧嬗心愕摹?br>
5
我打了個車,回到我與聞敘租的房子。
還在家門口。
就聽見聞敘的朋友問。
“你和秦柔那個事,馮昭好像知道了?!?br>
我的手握在門把手上,遲遲不轉(zhuǎn)開。
原來,這事是個公開的秘密?
從頭到尾,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里么?
聞敘慢悠悠的聲音傳來。
“她知道了又怎么樣?我和她同居了四年,除了我,誰還敢要她這個二手貨?”
酒杯碰撞的聲音傳來。
“再說了,她還有個***的媽,這傳出去哪個能受得了?我愿意收留她已經(jīng)很好了,她還要我怎么樣?”
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。
當戀人四年,他只記得我是個***的女兒?
陳年的傷疤在這一刻被狠狠地撕開,露出了里面猙獰的血肉。
七歲那年,我爸在工地里被突然踩空,一下子從二十樓跌落,被地上的鋼筋直插身體。當場殞命。
我媽急忙帶著我去工地討要說法。
黑心的包工頭給了五萬塊錢,草草打發(fā)了我們,買斷了我爸這條命。
我媽日日哭著,可漸漸地,她開始不哭了。
我十歲時,她領(lǐng)進來一個男人,叫我喊**爸。
我死活不肯,我媽紅了眼扇了我一巴掌。
我再也沒跟我媽說過話。
過十六歲生日的時候,我媽出去上夜班。我在家里寫作業(yè)時,突然遇到了喝得醉醺醺的繼父。
他渾身酒氣,眼神中帶著**,一步步逼近我。他渾重的呼吸在我耳邊,粗暴地撕扯著我的衣服。
我奮力掙扎,大聲哭喊。
我與他力量懸殊,我很快就壓在了他身下。
繼父更加興奮?!皬哪闶畾q我就開始伺候你吃喝了,現(xiàn)在收點利息也不過分吧?”
眼看著他脫下褲子,我絕望地閉上雙眼。
直到有人從后面給了他一悶棍。
他回過頭去,正瞧見我媽站在門口。
她渾身顫抖得厲害。
我哭著撿起衣服躲在我媽身后。
我媽腥紅了眼,像一只護崽的母狼,緊緊把我擋在身后。
**使繼父完全喪失了理智,他再次撲向我時——
我媽當場刺穿了他的頸動脈。
鮮血瞬時噴涌而出,噴濺到了我臉上。
我嚇得蜷縮在角落,全身止不住地發(fā)抖。
我媽卻異常冷靜。她只是抱著我,一遍又一遍地和我說對不起。
我手足無措,靠在她的肩上,叫出了這幾年第一聲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