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深沉的、讓人窒息的愛。

是“我”。那個鏡子里的“我”在阻止我。即使他已經(jīng)把身體交給了我，他的執(zhí)念還在——像一根扎進(jìn)骨頭里的針，拔不出來。

他愛林婉兒。那種愛已經(jīng)扭曲成病態(tài)的依賴。他知道她**，知道她心里永遠(yuǎn)有方圓，知道她選擇他只是因為他的能力——但他還是放不下。

我咬著牙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來。疼痛一波一波地襲來，像是鈍刀在鋸我的顱骨。

“操……”

我猛踩油門，車子沖了出去。

夜晚

車子最終停在江邊。

疼痛慢慢退去了。我雙手撐在護欄上，看著腳下黑色的江水沉默地流淌。

“你阻止我是吧？行。但我話撂在這兒——你攔不住我的。不是今天，就是明天。不是這一個，就是下一個。”

我抬起頭，對著對岸那片冰冷的燈火咧嘴一笑。

“你已經(jīng)死了，夜百鬼。現(xiàn)在活著的——是我。”

江風(fēng)吞掉了最后幾個字。

我站了很久，久到襯衫被吹透，久到頭痛徹底消散。然后我轉(zhuǎn)身，上車，點火，匯入車流。

而林婉兒此刻正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，手機屏幕亮著，上面是方圓發(fā)來的一條消息：“想你了，明天老地方見？”

她沒有回復(fù)。

她只是握著手機，望著門口的方向，等著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回來的人。

客廳里的鐘在走。

滴答。

滴答。

滴答。

像是某種倒計時。

第二章

次日林婉兒獨自坐在辦公室里，手里轉(zhuǎn)著一支筆。

陽光透過整面的玻璃幕墻傾瀉進(jìn)來，把寬大的辦公桌照得明亮而冷冽。她的目光落在窗外——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天際線，四十七層的高度足以俯瞰一切。但她看的不是風(fēng)景，是時間。

她父親林國棟去世的那個秋天。

她記得那天殯儀館門口擠滿了人，黑壓壓的一片。每個人都穿著黑色衣服，撐著黑色雨傘，臉上的表情像是用同一副模具壓出來的——沉重、肅穆、恰到好處的悲傷。

但她知道那些都是假的。

葬禮后的第三天，那些在靈堂前抹眼淚的人就露出了真面目。

“林氏集團群龍無首，一個二十三歲的小姑娘能頂什么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