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別人跑了，就也把他丟掉。”
我聽著這句話，心口發(fā)軟。
一個女人肯把最狼狽的一面攤開給我看，還肯把肚子里的命護(hù)成這樣。我當(dāng)時真的以為，她急著往婚姻里走，是想給孩子一個像樣的家，也想給自己一條活路。
我沒看出來，她真正急著找的，從來不是丈夫。
那天下午，我陪她去醫(yī)院復(fù)查。
排隊的時候，她坐在走廊長椅上，整個人都很安靜。旁邊有對小夫妻在吵架，男的嫌麻煩，女的罵得很兇。林晚只看了一眼，就把臉轉(zhuǎn)開了。
我給她買了杯溫牛奶，遞過去的時候，她沒接，先問我：“你想清楚了嗎？”
我說：“沒有全想清楚?！?br>她手指蜷了蜷。
我在她旁邊坐下，聲音放低了點。
“但我知道，你現(xiàn)在不能一個人撐。孩子也不能?！?br>她轉(zhuǎn)頭看我，眼里那種防備，忽然裂了一道口子。
“周沉?！彼形颐郑曇舭l(fā)啞，“你別對我這么好。我怕我以后還不起。”
我笑了一下：“那就先欠著?！?br>她看著我，嘴唇抖了抖，最后什么都沒說。
只是很慢很慢地，把那杯牛奶接了過去。
那天傍晚，我送她回去。她上樓前回頭看了我兩次，像不太相信我還會站在原地。
我沖她擺了下手，讓她上去。
樓道燈一閃一閃的，她的背影瘦得厲害。
我那時候心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我要把她們接住。
2 我把她們接進(jìn)門
我們領(lǐng)證很快，快到我媽知道的時候，手續(xù)都辦完了。
她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問我：“你想好了沒有？”
我站在民政局門口，看著林晚坐在臺階邊上低頭系鞋帶，肚子已經(jīng)有一點藏不住了。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毛衣，臉上撲了很淡的粉，還是遮不住眼底的青。
我說：“想好了。”
其實那時候，我只想明白一半。
另一半，是我不愿意去想。
領(lǐng)證那天沒什么儀式感。照相館的閃光燈亮了兩次，我們就成了法律上的夫妻。林晚拿著那本證，指尖一直壓在封皮邊上，好像怕它從手里飛出去。
從民政局出來，她忽然問我：“周沉，你后悔嗎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：“這話你今天已經(jīng)問第三遍了?！?br>她勉強(qiáng)笑了下：“我就是怕你哪天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