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奶油味混著樓道里的灰塵味，嗆得他鼻子發(fā)酸。
就在這時，1801 的門開了。
蘇曼站在門口，穿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，頭發(fā)松松地挽著，手里端著一杯溫水。她沒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狼狽，只是抬手按亮了門口的感應燈，暖黃的光瞬間鋪滿了半個樓道，剛好落在他蹲著的地方。
“進來坐會兒吧?！?她的聲音很輕，沒有同情，也沒有獵奇，就像隨口說一句今天風很大，“天太冷了，瓷磚冰腳。”
陳默愣住了。他蹲了六個小時，林婉沒給他開一扇門，這個只見過兩面的房東**，給他留了一盞燈，開了一扇門。
他抱著那個爛掉的蛋糕盒子，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，指尖的奶油蹭在褲子上，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。
“不用了，蘇姐?！?他的嗓子啞得厲害，“我再等會兒。”
蘇曼沒勸他，只是把門口鞋架上一雙全新的男士棉拖踢了過來，剛好落在他腳邊。42 碼，是他簽合同時填在信息表里的尺碼，她居然記住了。
“穿著吧?！?她轉身回了屋，門沒關嚴，留了一道縫，那道暖黃的光，就這么安安靜靜地亮了一夜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1802 的門終于開了。
趙凱摟著林婉走出來，身上的 Polo 衫皺巴巴的，看到門口的陳默，嗤笑一聲，從錢包里抽出五千塊現金，甩在他臉上。
“小子，錢拿著，滾遠點。婉婉現在是我的人，別再礙眼?！?br>鈔票散了一地，落在陳默腳邊。林婉躲在趙凱懷里，臉上沒有半分愧疚，只有毫不掩飾的嫌棄：“陳默，我們分手吧。我跟你在一起兩年，圖你什么？圖你沒房沒車，圖你天天給我煮泡面？連個三萬塊的鐲子都要攢大半年，你算什么男人？”
陳默看著她，突然就笑了。他蹲了一夜凍僵的身體，居然沒抖一下。他沒撿地上的錢，也沒罵，只是把懷里那個化掉的蛋糕，輕輕放在了樓道的垃圾桶上。
“林婉，” 他的聲音很平，“兩周年快樂?！?br>說完，他穿上那雙蘇曼給的棉拖，轉身走進了 1801，關上了門，也關上了他兩年掏心掏肺的舔狗人生。
第二章 一盞燈的分寸
蘇曼的房子很大，大得有點空。
全屋是極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