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？”他湊近屏幕，仔細端詳著我的臉色，“怎么看著這么蒼白，是不是又沒好好吃早飯？”
“只是有點累?！?br>“胚胎銷毀協(xié)議簽了嗎？”他語氣放得很輕，像是在安撫一個易碎的瓷器。
我看著他那雙深情的眼睛。
“簽了。”我扯出一個笑，“醫(yī)生說，銷毀得很徹底?！?br>聞璟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他肩膀的線條放松下來，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“太好了。”他輕聲說，“老婆，壓在我們心里的這塊石頭，終于落地了?！?br>“是啊?！蔽腋胶偷溃奥涞亓?。”
“今晚早點回家?！甭劖Z的聲音變得溫柔繾綣，“我訂了你最愛的那家法餐廳的位子，慶祝我們徹底告別過去，重新開始?！?br>“還有，那份股份轉讓協(xié)議，你記得簽個字?！?br>“我把我的身家性命都交給你了，以后我就是給你打工的?！?br>他笑得一臉坦蕩。
如果不是半小時前在醫(yī)生電腦上看到了沈青棠的名字，我大概又會感動得紅了眼眶。
“好，我回去簽?！?br>我掛斷電話，發(fā)動了車子。
回到家時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推開門，客廳里沒有開主燈，只點著幾只手工香薰蠟燭。
餐桌上擺著醒好的紅酒和精致的菜肴。
聞璟穿著居家服，正從廚房里端出最后一道甜點。
“回來了？”他走過來，自然地接過我的包，低頭想吻我的額頭。
我偏過頭，假裝去換鞋，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聞璟的動作僵在半空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包容的模樣。
“怎么了？去醫(yī)院心情不好？”
“沒有?！蔽易叩讲妥狼白?，“只是有點累。”
聞璟拉開椅子，在我對面坐下。
他親手為我倒了一杯紅酒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喝點酒，放松一下?！?br>我盯著高腳杯里猩紅的液體。
“聞璟，你真的不想要個孩子嗎？”我突然開口。
聞璟切牛排的手頓住了。
刀刃劃過瓷盤，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銳鳴。
他抬起頭，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慌亂，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。
“怎么又提這個？”他放下刀叉，嘆了口氣，“初霽，我們不是說好了嗎？”
“可是，我總覺得遺憾?！蔽抑敝钡乜粗?，“畢竟，那是我們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