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的一路上，齊然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她想起沈何。
想起他們離婚時，沈何把名下三套學區(qū)房，以贈與協(xié)議的方式約定歸沈安所有，只是為了避稅和方便后續(xù)處置，暫時仍登記在沈何自己名下。
他說：“錢我不在乎，兒子跟我姓，這些就是他的。”
他說：“我研究忙，沒時間管孩子，你多費心?！?br>他說完這些，就真的消失了。
三年，除了每月準時到賬的撫養(yǎng)費，他像人間蒸發(fā)了一樣。
齊然也不是沒想過找他。
可每次點開那個灰色的頭像，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聊兒子嗎？
他只會說 “你多費心”。
聊生活嗎？
他們早就沒有共同的生活了。
到了學校，沈老師把她請進辦公室。
桌上就放著那張刺眼的試卷。
鮮紅的 “25”，像一根針，扎在齊然的眼球上。
“沈安媽媽，你看看，這些題，其實都不難。很多都是最基礎的概念?！?br>沈老師指著試卷上的**空白。
“孩子上課的時候，狀態(tài)怎么樣？” 齊然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說實話，不太好。他很聰明，就是心思完全不在學習上?！?br>“尤其是一上生物課，他就看著窗外發(fā)呆，要么就趴著睡覺?！?br>“我找他談過幾次，問他為什么不喜歡生物，他也不說?！?br>齊然捏著那張薄薄的試卷，紙張的邊緣幾乎被她攥爛。
她知道為什么。
沈安是在用這種方式，進行無聲的**。
**那個只存在于銀行賬戶和榮譽證書上的父親。
離開學校時，天色已經(jīng)有些昏暗。
齊然回到家，沈安正戴著耳**游戲。
聽見開門聲，他連頭都沒抬。
“沈安。”
齊然把那張二十五分的試卷，放在他面前的鍵盤上。
沈安這才摘下耳機，瞥了一眼。
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沒有愧疚，沒有不安，只有一片麻木的冷漠。
“老師都跟你說了？”
“嗯?！?齊然點頭。
“哦?！?br>沈安應了一聲，伸手就要把試卷撥開，繼續(xù)游戲。
齊然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“你就沒什么想說的？”
沈安終于抬起頭，看向她。
他的眼神像極了沈何，冷靜，疏離。
“你想聽我說什么？對不起，我下次努力？”
齊然的心，像被那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