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進了聽竹院。

不是姜家愿意讓我進，是蕭承淵淡淡放了茶盞，說了一句：「王妃想去就去?！?br>
就這一句，誰都不敢攔。

院子果然荒了。

雜草長到膝蓋，廊下掛的舊風(fēng)鈴一碰就響，聽著都瘆人。

我站在門口，鼻子忽然有點發(fā)酸。

我娘死的時候我才十歲，很多事都記不清了，只記得她抱著我認藥材，教我怎么分寒熱，教我「人活著，手里總得有點真本事，才不至于任人踩」。

后來她死了，沈氏把我挪去偏院，府里再沒人跟我說這些。

我也就一點一點學(xué)會了閉嘴、低頭、裝乖。

可現(xiàn)在想想，真***憋屈。

我蹲下身，照著記憶摸到西側(cè)床邊第三塊地磚，拿簪子一點一點撬開。

下面果然藏著個油紙包。

孫嬤嬤還活著的時候沒騙我。

我心一跳，剛把東西抽出來，身后就傳來腳步聲。

姜明珠竟跟進來了。

她站在門口，看見我手里的油紙包，臉色一下變了。

「放下！」

她撲過來搶，我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
啪的一聲，又脆又響。

她整個人都被我打懵了，捂著臉尖叫：「姜歲寧，你敢打我？」

「打你怎么了？」我盯著她，手心都在發(fā)麻，「你搶我婚事，奪我**遺物，想讓我替你**，我還不能打你？」

外頭的人都被這動靜引過來了。

沈氏一進門就哭天搶地：「造孽??！妹妹怎么能打姐姐！」

我懶得聽她嚎，直接把油紙包打開。

里面是一本手札，一支烏木藥匙，還有一封只寫了半頁的信。

信紙發(fā)黃，字卻還認得出來，是我**筆跡。

——若我忽然病重，切記，勿信安神香。朱砂引非尋常藥，出自宮中。

底下還有一行更輕的字，像是匆忙補上的。

——宸妃娘娘亦如此。

我看著那幾個字，后背一寸寸發(fā)冷。

沈氏也看見了，臉色刷地一下白了。

姜文修更是直接沉了臉：「一張舊紙能說明什么？來人，把東西收起來！」

「誰敢？」

我把手札往袖里一收，轉(zhuǎn)頭看著他，「父親這么急，是怕我娘當年的死，真查出點什么？」

姜文修氣得抬手就想打我。

可手還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