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讓我交工資卡，你不說話。**當著外人的面罵我端屎端尿，你不說話。現(xiàn)在**說我做的飯不好吃，你讓我道歉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建國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到底是誰的老公？”
客廳里安靜下來。
婆婆的臉色變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是嫌棄我？”
“媽，我沒那個意思?！?br>“你就是那個意思！”婆婆捂著胸口，“心口疼，心口疼……建國，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婦……”
又來了。
我看著她那副熟悉的表演，沒說話。
“念念，你看你把媽氣成什么樣了！”建國站起來，扶著婆婆，“你就不能讓讓她嗎？”
“讓什么？”
“你道個歉，說兩句軟話，很難嗎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建國，**是裝的?！?br>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**是裝的?！蔽业穆曇艉芷届o，“她的手搭在胸口右側(cè)，真正心臟不適的人，會捂在正中偏左。而且她的手指是彎曲的，真正疼的人，手指會伸直?！?br>婆婆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建國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？”婆婆的聲音有點發(fā)抖。
“我胡說沒胡說，您自己清楚?！蔽艺f，“媽，我是急診科護士，七年了。真假暈厥，我分得出來?！?br>“你——”
“今天的事就算了。”我打斷她，“以后您要是再‘心口疼’，我就給您叫120，讓醫(yī)生來判斷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進了臥室，把門關(guān)上。
身后傳來婆婆尖利的聲音，“建國！你看看她！你看看她說的什么話！”
“念念，你出來！”建國敲門。
“我今天不想說話?！蔽艺f，“有什么事明天再說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建國?！蔽腋糁T說，“我累了。”
門外安靜了一會兒。
然后我聽見腳步聲遠去。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心里忽然輕松了一點。
手機響了，是建國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你今天太過分了。”
“媽氣得睡不著覺，你滿意了？”
“你要是不想過了，咱就離。但你別讓我媽不好過?！?br>我看著這幾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原來如此。
我以為他只是怕事，關(guān)鍵時刻會站在我這邊。
原來，他的關(guān)鍵時刻，永遠只有**。
窗外有風吹過，樹葉沙沙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