頁翻過，很快到了月底。
卡里的余額，依舊是那個刺眼的數(shù)字。
我安慰自己，第一個月，流程不熟，可以理解。
可心底，已經(jīng)有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。
房租是下個月五號交。
我把所有零錢都湊起來，勉強夠了。
交完房租，口袋里只剩下兩百塊。
這兩百塊，要撐一個月。
我開始一天只吃一頓飯。
買最便宜的掛面，一包能吃一個星期。
餓的時候就喝水。
隔壁房間總在深夜傳來外賣的香氣，炸雞，**。
我蒙著被子，聞著那股味道，肚子叫得更厲害了。
我不敢問。
我怕一問，就打破了大哥為我描繪的溫情。
我怕聽到大嫂不耐煩的聲音。
更怕，讓大哥為難。
一個月，悄無聲息地過去了。
我瘦了五斤。
第二個月的1號，我盯著手機，從早上八點，到晚上十二點。
沒有轉(zhuǎn)賬短信。
銀行余額，紋絲不動。
我心里的那點光，好像被風(fēng)吹得搖搖欲墜。
難道，大哥只是隨口一說？
不，不可能。
大哥不是那樣的人。
那問題，是出在哪了？
我不敢深想。
又一個月，在饑餓和等待中，過去了。
02
第三個月，我連掛面都吃不起了。
每天的食物，是公司茶水間免費的速溶咖啡。
苦澀的液體灌進胃里，帶來一陣陣灼燒的痛。
人一餓，腦子就轉(zhuǎn)得慢，手腳也發(fā)軟。
工作上，我接連出了好幾次錯，被主管叫去辦公室罵了半個鐘頭。
她指著我的鼻子說：“蘇蕓，你要干不了就滾蛋！公司不是慈善機構(gòu)！”
我低著頭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口袋里只剩下最后二十塊錢。
再等不到錢，我就真的要滾蛋了。
滾回那個我拼了命才逃出來的家。
我不能回去。
晚上，我終于鼓起勇氣，翻出了大嫂李莉的電話。
手指在撥號鍵上懸了很久，才顫抖著按下去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“喂？誰啊？”李莉的聲音很不耐煩，**音里還有麻將碰撞的清脆聲。
“大嫂，是我，蘇蕓。”我的聲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哦，有事？”
“那個……大嫂，就是……大哥說您會每個月……”我支支吾吾，難堪得臉頰發(fā)燙。
“說什么？”李莉的語氣更不耐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