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分鐘才接。
“喂……”他嗓子跟砂紙磨過似的。
“你那邊幾點？”
“有病吧？”他含含糊糊的。
“凌晨一點打電話問幾點？”
我掛了。
至少方旭這邊是正常的。
打開考生群。
99+條消息。
“@沈默 就差你了”
“趕緊的兄弟”
方旭也在群里發(fā)了一條。
“沈默你再不來我就少個對手了。”
我盯著屏幕。
他剛才還在睡覺。
陳嘉怡又發(fā)來消息：“沈默，八點封場，你真不來了？我替你急?！?br>我打字：“你那邊現(xiàn)在幾點？”
“7:42??！你是不是沒睡醒？”
我抬頭看窗外。
**攤老板把最后一張凳子翻上桌，拎著垃圾袋走了，街上一個人沒有。
我打了四個字發(fā)過去：
“可我這是半夜啊。”
2
我盯著手機等了半分鐘，陳嘉怡沒回。
我放下手機，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。
本地新聞臺，主持人站在演播室里，右下角時間顯示7:55。
“下面關(guān)注一條現(xiàn)場消息——”
畫面切到考點門口，記者拿著話筒對著鏡頭。
“距離面試抽簽截止還有最后五分鐘，目前大部分考生已經(jīng)進入候考室……”
我換了一個臺。
早間養(yǎng)生節(jié)目，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。
再換一個。
少兒頻道，**人物在白天的街道上蹦蹦跳跳。
所有頻道都是白天。
我把遙控器扔床上，走到窗邊又拉開窗簾。
路燈還亮著，**攤的棚子收了一半，街上一個人都沒有。
手機震了。
“沈默，七點五十五了！”陳嘉怡的語音，聲音越來越急。
“你到底來不來？八點還沒到就自動棄權(quán)了！”
我沒回。
拿起座機撥了前臺。
“**，前臺。”
“現(xiàn)在幾點？”
“凌晨一點五十五分，先生需要什么？”
“不用?！?br>我穿上鞋下樓。
前臺小姑娘抬頭看我，眼神有點迷糊。
“先生？”
“沒事，我睡不著，下來看看?！?br>我推門出去，站在酒店門口，風(fēng)灌進來，冷冷得。
手機又響了，視頻通話，陳嘉怡。
我接了。
她臉快懟到鏡頭上了：“沈默！你現(xiàn)在在哪！”
“酒店。”
“你還真沒出門？”她的聲音又急又氣。
“七點五十六了！你現(xiàn)在打車過來，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