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場重生:從省考狀元到弄潮兒
俞東去找齊老報到的時候,恰好他剛出門釣魚。
詳細詢問了保姆,才知道齊老常去的地方——柳金河。
這是一條橫貫東西的長河,也是琴港境內最大的一條河流,魚類資源豐富,吸引了大批垂釣者。
俞東跟趙佳慧借了一輛電瓶車,沿著河邊尋找齊老的蹤跡。
總算在一個橋墩子底下,發(fā)現(xiàn)了他的身影。
“棒槌!一群棒槌!”
此時的齊老臉色陰沉,拿著釣竿,拎著空桶,罵罵咧咧往回走。
看樣子又是一無所獲,連條泥鰍都沒釣到,空軍司令名副其實。
“齊老……”
俞東停下車,面帶微笑迎了過去。
齊老板著臉,上下打量著俞東,沒好氣地問:“你誰???”
“我叫俞東,是市委辦秘書科下派到干休所交流學習的,趙科長安排我來為您服務?!?br>
俞東道明來意,主動上前接手釣具,“這些東西我?guī)湍冒伞?br>
齊老推開俞東,冷笑道:“呵呵,小毛孩說得好聽,其實你就是他們派你來監(jiān)視我的,別以為我不知道!”
“監(jiān)視您?何出此言呢?”俞東一頭霧水。
齊老冷哼一聲:“小趙說我三高,不讓我抽煙,不讓我喝酒,也不讓我吃魚,天天派人盯著我,這還不叫監(jiān)視?”
“呵呵……”俞東笑了笑,“趙科長也是為您的健康著想……”
“屁!”齊老破口大罵,“她是怕我出事,耽誤她加官進爵。”
“行了,你回去吧,我身體好得很,不需要人陪著。”
俞東好不容易打開局面,絕不能半途而廢,立刻轉移話題。
“老爺子,您這才釣了多久啊,怎么不釣了?”
“哼!”齊老罵罵咧咧抱怨:“那群棒槌一直在旁邊影響我心態(tài),釣不出好玩意,干脆收工?!?br>
俞東伸手舉過頭頂,試了試風向風力。
“老爺子,今天是東南風,水溫偏涼,您選橋洞子底下,魚群不會靠邊?!?br>
“如果改到河對岸的向陽面,再用腥香型活餌釣底,比如鮮蝦或紅蟲,蛋白質含量高,**力強,或許能好些……”
聞言,齊老不由眼前一亮,“你也會釣魚?”
俞東謙遜笑道:“略有涉獵?!?br>
齊老趕忙追問:“戰(zhàn)績如何?釣到過最大的多少斤?”
俞東想了想回答:“我很多年沒釣過了,都是小時候跟著父親瞎釣,可能最大也就三四十斤吧……”
“多少?三四十斤?”齊老目瞪口呆。
退休八年,垂釣六年,最強戰(zhàn)績是一條七斤二兩的草魚。
什么概念?
去水產市場讓魚販子挑個大的,可能都得八斤以上。
俞東小時候隨隨便便瞎釣,就能三四十斤。
可想而知齊老有多眼紅,簡直造孽??!
“你小子懂個棒槌!別人都在橋洞底下,他們咋就能釣到?”
齊老不甘示弱,又開始抬杠。
俞東不急不躁笑道:“那咱爺倆不妨打個賭,如果按我的方法釣上來,您就接納我做您的護理員?!?br>
“如果釣不上來,我偷偷陪您下館子,給您買酒買煙,怎么樣?”
齊老一聽,無論輸贏對自己都沒壞處,果斷答應。
兩人從橋上走過,被下邊的一群釣魚佬看見,又開始嘲諷起來。
“齊司令啥時候配的警衛(wèi)員?。俊?br>
“就您那水平,換啥地方也一樣,別折騰了,早點收工吧?!?br>
“就這么一小會兒,我又上來一條六斤多的鰱魚,您說氣人不氣人?”
齊老面紅耳赤,破口大罵:“你們這群棒槌,繼續(xù)臭嘚瑟吧,等我上對岸教你們做人!”
話音落下,橋底傳來一片哄笑聲。
顯然,那些釣魚佬對齊老的誓言充滿了不屑。
到了河對岸,齊老擺好架勢,氣沖沖對俞東說:“小子,我現(xiàn)在心情很不美麗,你最好祈禱我能釣上來大魚?!?br>
“否則你從哪來給我回哪去,別再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,聽見沒?”
俞東笑著點頭,“我相信您一定行?!?br>
不得不說,這老頑童有點意思,一點沒有退休**的官架子。
等待的間隙,齊老主動開口聊起來。
“小子,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吧?讓人給流放到干休所了……”
俞東點頭,“齊老慧眼。”
齊老瞬間八卦起來,“說說看,得罪誰了,說不定我能替你擺平呢!”
“市委姚**?!?br>
“姚遠山?”齊老脫口而出。
“嗯?!庇釚|點頭,“您認識?”
“嗐!”齊老一拍大腿,“我當班的時候,那家伙還是下面綜合辦一個跑腿的,人鬼精鬼精的,油嘴滑舌,我很不喜歡?!?br>
“后來他拜了黎洪江的碼頭,仕途突飛猛進,一年一個臺階,沒幾年就成縣長了。”
“這么多年過去,這家伙已經身居高位,沒想到還是這么小心眼,連一個二十出頭的小毛孩都不放過,下作!”
寥寥幾句,俞東已經從中提煉出關鍵信息——姚遠山的靠山居然是省委三號人物黎洪江!
黎洪江既是專職***,又是組織部長,在人事方面的權重很大。
僅憑一封舉報信,想要搞掉姚遠山,看來沒多大希望。
如果黎洪江從中作梗,秦婕想要搶在姚遠山之前空降,變數(shù)又增加了幾分。
俞東不禁有些隱憂。
正在這時。
齊老突然發(fā)出一聲尖叫,起身一邊猛拉魚竿一邊喊:“上鉤了!應該是個大的,快幫我拉??!”
俞東趕忙上前接手,幫著齊老合力拉竿。
一條大魚躍出水面,直接被拖到岸上,瘋狂撲騰起來,水花四濺。
是條黃河大鯉魚,目測有一尺多長,至少十斤沒跑,水桶有點裝不下。
“我勒個乖乖!真是條大魚!你小子是我的福將啊!”
齊老如獲至寶,抱著那條大鯉魚,情緒無比激動,差點眼淚掉下來。
俞東在旁邊笑著道賀:“我就說吧,您一定能釣到大的,只是之前的方法欠妥,釣魚有好多竅門呢!”
齊老對俞東刮目相看,一改之前的冷漠和暴躁,認真道:“你贏了,以后你就是我的護理員兼垂釣老師,我要向你虛心學習……”
俞東趕忙搖頭,“老師不敢當,釣魚是一門學問,權當學術交流,另外在官場方面,我也要向您學習……”
“好了,今天見好就收,陪我下館子喝兩盅,必須好好慶祝一下?!?br>
齊老把魚掛在車座上,故意路過橋面,展示給那群釣魚佬。
“喂!瞪大你們的眼珠子瞧瞧,這是啥!”
眾人一看,無不瞠目結舌。
五六年的空軍司令,突然開張了?
柳金河不是沒出過大魚,但誰能想到會在齊老手里釣上來,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
別人越是驚愕,齊老越是得意,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。
“小子,虧我今天心情好,幫你出出這口惡氣……”
不等俞東推辭,齊老掏出手機,直接撥打了市委傳達室的座機。
“喂,我是齊德隆,你給我轉到姚遠山辦公室,就說我有事找他?!?br>
接線員不敢怠慢,立刻轉接姚遠山秘書郭聰。
郭聰知道齊老不好惹,趕緊接過電話,恭敬道:“齊老,姚**在忙,現(xiàn)在不方便接電話,有什么事您跟我說,回頭我代為轉達……”
齊老絲毫不留情面,斷然拒絕:“我跟你說得著嗎?讓姚遠山本人接電話,我等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