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云月，她今天穿了一身勁裝，大馬金刀地坐在下首的椅子上，得意洋洋地看著我。

婆婆是個(gè)吃齋念佛的老**，聽到云月的話，皺了皺眉。

云月見狀，立刻站起身來，走到婆婆跟前，語氣誠懇：“夫人，不是我存心要污蔑嫂子。實(shí)在是昨晚……昨晚我親眼所見，她那做派，真不像良家女子。您是沒看見，她那眼神，那身段，勾著將軍的樣子……”

她頓了頓，壓低了聲音，“我是擔(dān)心將軍被她騙了。畢竟將軍年少有為，位高權(quán)重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不想往上貼？我跟了將軍這幾年，最知道他的性子，他待人赤誠，就怕被有心人算計(jì)了去。”

婆婆捻著佛珠的手頓了頓，目光緩緩轉(zhuǎn)向我，眼底浮起一絲猶豫。

我在心里翻了個(gè)白眼，面上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
我咬著唇，眼眶倏地紅了，淚水撲簌簌往下落，身子微微發(fā)抖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卻又強(qiáng)撐著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
“婆婆……”我開口，聲音哽咽得厲害，“我……我自幼父母雙亡，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孤女，雖出身寒微，卻也知廉恥、懂禮義。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云軍師，讓她要這樣往我身上潑臟水……”

我抬起淚眼，看了云月一眼，又飛快垂下，像是怕極了她。

“昨夜洞房花燭，云軍師不顧規(guī)矩闖進(jìn)來，說軍中有要事，要騙走將軍。我不過問了一句，她便惱羞成怒。今日又在婆婆跟前這樣編排我……她、她不就是想自己上位嗎？”

這話一出，滿屋子人的目光都轉(zhuǎn)向了云月。

云月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：“你胡說什么！”

“我胡說你為何三番兩次針對我？”我眼淚掉得更兇了，“我不過是個(gè)無依無靠的孤女，哪里礙著你的路了？”

屋里的丫鬟婆子們交換著眼神，看云月的目光也變了味兒。

是啊，誰不知道云軍師跟了將軍多年，一直沒名沒分的，如今將軍娶了妻，她心里能舒坦？

云月急了，指著我對婆婆說：“夫人，您別聽她狡辯！她是不是良家女子，看一眼落紅帕就知道了！”

婆婆沉吟片刻，對身邊的嬤嬤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嬤嬤領(lǐng)命去了。

云月站在那里，下巴微微揚(yáng)起，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。

不多時(shí)，嬤嬤捧著一方白綾手帕回來了，恭恭敬敬遞到婆婆面前。

婆婆看了一眼，緊皺的眉頭，漸漸松開了。

她抬眼看著我，目光里的猶疑褪去，多了幾分溫和，滿意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
云月臉色驟變：“不可能！”

她看著那手帕上的一抹紅色，仍不死心，指著我的鼻子大喊：“她那個(gè)樣子，一看就是狐貍精托生的！我、我在軍營這么多年，什么人沒見過？她那眼神，那身段，那勾人的手段，怎么可能是良家女子！”

話未說完，一道冷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
“鬧夠了沒有？”

顧西洲一身玄色常服，大步跨進(jìn)門檻目光卻冷得像淬了冰。

我身子一晃，軟軟地倒在他懷里，淚水無聲地往下淌。

“夫君……”我攥著他的衣襟，聲音氣若游絲，“云軍師說我是狐貍精……說我是不三不四的人……還說、還說我不是良家女子……”

我把臉埋進(jìn)他胸口，肩膀輕輕顫抖著：“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，不如死了算了……”

顧西洲身子一僵，低頭看我。我沒抬頭，只把淚蹭在他衣襟上，蹭得濕漉漉一片。

“來人?！鳖櫸髦揲_口，語氣平平，卻讓人脊背發(fā)寒。

“送云軍師回軍營，領(lǐng)三十軍棍。假傳軍情、污蔑主母——這兩項(xiàng)罪名，讓她好好長長記性。”

云月膝蓋一軟，險(xiǎn)些跪下去。

“將軍，我、我是為了**啊——”

顧西洲沒再看她。

侍衛(wèi)很快上前，架起云月就往外拖。

室內(nèi)重歸安靜。

顧西洲低頭看我，我還在他懷里抽噎著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
他沉默片刻，抬手，輕輕在我背上拍了拍。

“別哭了。”

我靠在顧西洲懷里抹著眼淚，心里卻樂開了花。

小樣，跟我斗。

顧西洲低頭無奈的看著我。

“戲演夠了嗎？”

我眨了眨眼，沖他拋了個(gè)媚眼。

“將軍要不要抱人家回房，人家給您演個(gè)**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