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訓(xùn)練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灼得皮膚生疼。，雙手抓住壓在她腿上的金屬柜子邊緣。肌肉繃到極限，青筋暴起，耳膜里全是血液轟鳴的聲音?！斑馈?！”，又卡死了。，火焰舔上她的褲腿，皮膚發(fā)出滋滋的響聲?！安弧灰保钗豢跉狻M去的全是滾燙的煙霧，嗆得他眼淚直流，咳嗽得停不下來。警告：環(huán)境威脅"火災(zāi)"，生命值持續(xù)下降……當(dāng)前生命值：82/100建議：立即撤離“廢話?！?。這次他用上了肩膀和后背的每一塊肌肉，柜子終于被推開半米。女兵拖出血肉模糊的左腿，慘叫撕心裂肺。“忍著！”——比想象中輕，大概只有五十公斤。他轉(zhuǎn)身沖向帳篷出口，火焰已經(jīng)封住了大部分路，只有側(cè)面一個炸開的裂縫勉強能過。，燒紅的金屬支架擦過后背，燙得他悶哼一聲。，身后轟然巨響。。火焰沖天而起，熱浪把他往前推出好幾米。他踉蹌?wù)痉€(wěn)，把女兵放下，檢查她的傷勢。
左腿從膝蓋到腳踝一片焦黑，皮膚和肌肉黏在一起，冒著青煙。女兵已經(jīng)痛得幾乎休克，嘴唇咬出了血。
“醫(yī)療包”
林峰環(huán)顧四周。燃燒的營地像地獄，槍聲還在遠處持續(xù)，但這一片暫時沒有敵人。他記得剛才經(jīng)過的那個守軍**，腰帶上掛著一個軍綠色醫(yī)療包。
“等我。”
他把女兵拖到一輛翻倒的吉普車后，轉(zhuǎn)身往回跑。醫(yī)療包果然還在。他扯下來，正要返回，眼角余光瞥見了遠處的一幕。
指揮帳篷方向，三個人影正在交火。
米勒教官背靠著油桶掩體，M4A1瘋狂掃射。他對面，兩個哈夫克士兵一左一右包抄，**打在油桶上濺起火星。其中一個士兵掏出了RPG火箭筒。
“教官！”
林峰抬槍就射。
太遠了，一百多米，短管M4A1精度不夠。**打偏了，只驚動了扛火箭筒的士兵。對方回頭看了一眼，扣動了扳機。
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。
米勒教官在最后一刻撲了出去，火箭彈擦著他的后背撞上油桶。
“轟?。?！”
爆炸的火光吞沒了一切。沖擊波把幾十米外的林峰掀翻在地，耳朵里全是尖銳的鳴叫，世界變得模糊而遙遠。他掙扎著爬起來。
“教官”
生命值：67/100
體力：43/100
中度腦震蕩癥狀
林峰沒看完，端起槍朝火焰方向沖去。煙霧太濃，什么都看不清，只能憑雷達上的紅點判斷位置。
那兩個哈夫克士兵還活著，正朝米勒倒地的位置逼近。
林峰停下腳步，單膝跪地，舉槍瞄準。
第一個目標，左前方八十米，側(cè)身移動。
屏息。
扣扳機。
“砰！”
**穿過煙霧，鉆進敵人的太陽穴。對方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倒下。
第二個立刻反應(yīng)過來，轉(zhuǎn)身朝林峰掃射。**噗噗噗打在吉普車鋼板上，離他的頭只有幾公分。
林峰沒躲。
他等對方打完一個彈匣，換彈的瞬間，從掩體后探身，三發(fā)點射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第一發(fā)胸口，第二發(fā)肩膀，第三發(fā)喉嚨。
敵人捂著脖子倒下，血從指縫里噴出來。
等級提升至3級
獲得自由屬性點x5
林峰沒時間查看，沖進煙霧里找到了米勒教官。
情況很糟。
米勒趴在地上，后背血肉模糊，防彈背心碎了，彈片嵌進肉里。他還在動，但每動一下都伴隨著抽搐。
“教官！撐??！”
林峰跪下來，打開醫(yī)療包。止血帶、繃帶、碘伏、剪刀、止痛針。他先給米勒打了止痛針，然后剪開衣服清理傷口。
血太多了。
根本止不住。
林峰的手在抖。游戲里救過無數(shù)次隊友，那只是按幾個鍵，看著進度條讀完?，F(xiàn)在，止血帶攥在手里，按在真實的傷口上，血是熱的，肉是軟的，米勒的**聲像刀子一樣扎進耳朵。
建議：使用加壓止血法，壓迫點位于左肩胛骨下緣三公分處
警告：失血量已達臨界值，如不在一分鐘內(nèi)控制出血，目標將在三分鐘內(nèi)死亡
系統(tǒng)冰冷的聲音反而讓他冷靜下來。他找到壓迫點，用盡全力按下去。
米勒慘叫一聲，但出血速度明顯減緩了。
林峰用牙齒撕開繃帶包裝，單手纏繞。繃帶很快被血浸透，他再纏一層，再纏一層，直到血不再往外滲。
傷口出血已控制，生命體征穩(wěn)定
林峰松了口氣，這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渾身汗?jié)裢噶?，手上、衣服上全是血。他看著米勒蒼白的臉——
教官可能挺不過去。
如果這是游戲，***死了就死了，任務(wù)失敗就失敗，讀檔重來就行。
但這里沒有存檔點。
“操”
林峰低罵一聲，開始檢查醫(yī)療包里還有什么。止痛針用了，止血帶用了，繃帶快用完了。還剩碘伏和剪刀。
他轉(zhuǎn)頭看向那個女醫(yī)護兵的方向。
她還靠在吉普車后，痛苦地**著。
林峰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。他抓起醫(yī)療包和**，沖回女兵身邊。
“聽著，”他蹲下來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你是醫(yī)護兵。教官快死了，告訴我該怎么做?！?br>女兵的臉慘白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：“止血…止痛…防止感染”
“我做了?！绷址蹇焖僬f，“但他失血太多，撐不到救援。還有什么？”
“輸血”女兵的聲音越來越微弱，“沒有血袋”
“用我的?！?br>女兵愣住了：“你瘋了”
“我沒瘋。O型血，萬能供血者。告訴我怎么做?！?br>女兵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像是下定了決心：“需要靜脈通路…軟管…消毒…抗凝劑”
“軟管可以從輸液器里拆?！绷址逶卺t(yī)療包里翻找，果然找到一套簡易輸液器。他拆出軟管，用碘伏擦拭，“抗凝劑呢？”
“肝素包里可能有一小支”
找到了。一小支玻璃安瓿，寫著“肝素鈉注射液”。
“然后呢？”
女兵的聲音細若游絲：“消毒你的手臂，靜脈穿刺，軟管兩端分別連接你們先注射抗凝劑控制流速”
林峰點頭：“知道了。”
他消毒左前臂，找到那根明顯的靜脈。用剪刀尖銳的一端——沒有更好的工具了——刺了進去。
劇痛讓他差點叫出聲。
血涌了出來。
他咬緊牙關(guān)，把軟管一端**靜脈，另一端準備好連接到米勒身上。但在這之前，他需要先給教官建立靜脈通路。
他回到米勒身邊，找到手臂上的一根靜脈。消毒，穿刺，**軟管另一端。
然后注射抗凝劑。
血開始流動。
從他身體里，流進軟管，流進米勒身體里。
一種奇異的虛弱感襲來，像是有人在抽走他的力量。頭暈，惡心，視野邊緣開始變暗。
警告：血液流失約300毫升，生命值62/100，體力38/100建議立即停止
林峰沒停。
他看著米勒的臉。那蒼白的嘴唇逐漸恢復(fù)了一點血色，微弱的呼吸變得稍微平穩(wěn)了一些。
“撐住”他喃喃道，“你這**給我撐住”
遠處的槍聲突然密集起來。
林峰猛地抬頭，看向雷達。
大批紅點正在從四面八方涌來。哈夫克的第二波攻擊部隊到了。他們正在清掃外圍防線，朝營區(qū)中心收縮包圍圈。
疏散通道入口就在兩百米外。
“該死”
林峰看了一眼米勒，又看了一眼那個女兵。兩個人都動不了。
他需要選擇。
帶一個走。
或者，兩個都死在這里。
血腥味混著硝煙灌進鼻腔，胃里翻涌了一下。然后記憶像決堤的洪水，劈頭蓋臉砸了下來。
不是這個燃燒的訓(xùn)練營。
是出租屋。堆滿泡面盒和游戲周邊的出租屋。
屏幕上《三角洲特種部隊：Ω計劃》的游戲界面，彈幕瘋了一樣滾動。
“峰哥**！”
“這操作太秀了！”
他戴著VR頭盔，握著定制手柄，身體隨著游戲里的動作晃動。屏幕上，他的角色正以一敵三，精確的點射，靈活的走位。
然后他感覺到了。
腦波增強模塊在震動。頻率越來越快，震得他頭皮發(fā)麻。屏幕開始扭曲，槍聲、爆炸聲、隊友的呼喊聲混在一起，變成刺耳的噪音。
他想摘掉頭盔。
手指不聽使喚。
他看見自己的手在顫抖，看見屏幕上的角色突然僵住，看見彈幕里有人開始刷“主播卡了？”
然后黑暗吞沒了一切。
不，不是黑暗。是漩渦。時空的漩渦，把他整個人從里到外撕扯、扭曲、重組。無數(shù)聲音在尖叫，無數(shù)畫面在閃爍游戲里的戰(zhàn)場，出租屋里的自己，還有完全陌生的、冰冷的手術(shù)臺，穿白大褂的人影在忙碌，儀器發(fā)出規(guī)律的滴答聲
第13號實驗體接入成功
Ω-OS系統(tǒng)初始化
“啊！”
林峰慘叫一聲，從記憶里掙脫出來。
他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氣，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淌。左手手臂上的軟管還在流血，地面上已經(jīng)積了一小灘暗紅色。
失血量已達500毫升，生命值54/100，體力31/100五分鐘后休克
他咬緊牙關(guān)，伸手拔掉軟管。
血噴出來，他趕緊用止血帶纏緊，加壓。眩暈感涌上來，他差點一頭栽倒。
米勒教官的呼吸稍微平穩(wěn)了一些，但依然微弱。
那個女醫(yī)護兵已經(jīng)昏迷了。
林峰看向疏散通道入口的方向。
兩百米。穿過半個燃燒的訓(xùn)練營，穿過可能存在的敵人，拖著兩個重傷員。
不可能。
理智告訴他：放棄一個，或者兩個都放棄，自己還能活下去。
但他的身體已經(jīng)先動了。
他把米勒拖到吉普車旁，用斷裂的皮帶、撕碎的帳篷布做了個簡易擔(dān)架，把米勒放上去，用繩子固定在車后。
然后回到女兵身邊，同樣做了個簡陋的拖板。
“我**一定是瘋了?！?br>他自言自語，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。
他把拖板的繩子套在肩膀上，像拉雪橇一樣拖著女兵朝吉普車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世界不停旋轉(zhuǎn)。他咬破舌尖，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把女兵也固定在吉普車后，他鉆進駕駛座。
鑰匙在點火器上。他扭動鑰匙，引擎發(fā)出一陣咳嗽般的**，居然發(fā)動了。擋風(fēng)玻璃碎了，方向盤上有血跡，但這些都不重要了。
掛擋，踩油門。
吉普車撞開一堆燃燒的雜物沖了出去。
車后的兩個傷員發(fā)出痛苦的**，林峰沒時間管。他死死盯著前方，穿過火焰，穿過硝煙，穿過這個正在死去的訓(xùn)練營。
雷達上，紅點越來越多。
一個敵人從側(cè)面沖出來，舉槍瞄準。
林峰猛打方向盤，吉普車撞了過去。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爆炸間隙里異常清晰。
更多的敵人出現(xiàn)了。
**打在車身上，叮當(dāng)作響。林峰伏低身子，油門踩到底。吉普車像一頭受傷的野獸，咆哮著沖過最后一百米。
疏散通道入口就在眼前一個偽裝成儲藏室的水泥建筑，門已經(jīng)被炸開了一半。
林峰猛踩剎車，吉普車在門口甩尾停下。
他跳下車，沖進建筑里。里面一片狼藉，但通往地下的金屬樓梯還在。通道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門，門邊的密碼鍵盤還亮著微弱的紅光。
他輸入米勒教官發(fā)來的密碼。
739405。
門發(fā)出液壓解鎖的悶響，緩緩向兩側(cè)滑開。里面是黑暗的、向下延伸的隧道。
林峰回到吉普車后，把米勒和女兵拖下來。米勒很重，至少九十公斤，他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把他拖到門口。女兵相對容易一些，但也花了寶貴的時間。
當(dāng)他終于***傷員都拖進通道時，外面?zhèn)鱽砹烁嗟哪_步聲。
哈夫克士兵追過來了。
林峰按下門內(nèi)側(cè)的關(guān)門按鈕，防爆門緩緩閉合。就在這時，一個手**從門外滾了進來。
他一腳踢了出去。
手**在門外爆炸，沖擊波從門縫里擠進來，把他掀翻在地。耳朵里全是轟鳴，什么也聽不見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世界陷入絕對的黑暗。
只有系統(tǒng)冰冷的藍色光幕還在眼前閃爍：
生命值：48/100
體力：25/100
嚴重失血狀態(tài)
林峰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黑暗里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，還有兩個傷員微弱的**。
然后他笑了起來。笑得渾身發(fā)抖，笑得眼淚流了出來。這不是游戲。這是真實的地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