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個女孩子賺那么多錢，留著也是給別人家花！”
公司樓下，我媽拉著弟弟跪地哭嚎，當眾控訴我不孝，逼得弟弟即將輟學。
親戚們在群里輪番轟炸，勸我服軟。
在所有同事的注視下，我走到她面前，當場打開了手機銀行。
“媽，你以為我服軟了？”
我盯著她瞬間煞白的臉，一字一句地問：
“我工作三年，是沒給你一分錢。但我給我爸的護理賬戶，轉(zhuǎn)了整整四十七萬。”
“倒是你，拿著爸每月一千二的低保，又從護理費里偷走一萬三，錢呢？”
01
弟弟跪在我公司樓下的樣子，很狼狽。
十月的風已經(jīng)涼了，他穿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校服，膝蓋抵在水泥地上，臉漲得通紅。
旁邊蹲著我媽。
她沒跪，但哭得比跪著的人還慘。
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手里攥著個塑料袋，袋子里裝著幾張皺巴巴的紙。
“程錦！你給我出來！”
她扯著嗓子喊，聲音尖得刺耳。
公司前臺的玻璃門里，好幾個同事探頭往外看。
我站在二樓的窗戶邊，手指捏緊了窗簾。
同事劉姐走過來，小聲說：“錦錦，樓下那個.....是你家人？”
我沒說話。
劉姐往下看了一眼，倒吸一口氣。
“那個男孩跪在地上呢，要不你下去看看？”
我閉了一下眼睛。
不想下去。
這已經(jīng)是第二次了。
第一次是上個月，我媽一個人來的。
她站在公司門口攔住我，當著來來往往的人的面，扯著我的胳膊哭。
“你弟學費還差兩萬，你就眼睜睜看著他輟學？你還有沒有良心？”
我說我沒錢。
她不信。
“你一個月工資八千多，三年攢了多少？你就是存著給你男人花！**你弟你都不管了！”
我那天沒跟她吵。
我怕吵起來，會說出更難聽的話。
我轉(zhuǎn)身進了公司，她在背后罵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后來保安勸走了她。
我以為事情到這兒就完了。
沒想到她回去之后，在親戚群里發(fā)了一條長消息。
大意是：程錦工作三年，一分錢沒給過家里，她爸癱在床上她不管，她弟交不起學費她不管，她只顧自己吃好的穿好的，養(yǎng)了個白眼狼。
消息后面還配了三張圖。
一張是弟弟的學費通知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