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刎恩絕舊山河
于是從這天起,我成了溫晚禾貼身婢女。
她夜里要燈,我便徹夜跪在榻前舉燈,蠟油燙得滿手是燎泡。
我摔碎一只茶杯,便要跪在瓷片上三個時辰。
就連溫晚禾夢魘心悸。
府醫(yī)說要心頭血做藥引,我也能毫不猶豫拿**刺穿心口。
“夠了!”
歷凌川眼神復雜地拽開我,**掉在地上。
“讓你死你就真要死?你演這一出戲到底給誰看?”
我平靜抽回手,垂下眼:“將軍多慮了?!?br>
他沉沉盯著我。
試圖從我臉上找到一絲偽裝的痕跡,但沒有。
歷凌川眼中只剩寒意。
這時,榻上的溫晚禾輕吟一聲。
府醫(yī)立刻端來藥,叮囑我:
“夫人,這心頭血的藥只有一碗,可不能出半點差池!”
我沒作聲,將藥遞到溫晚禾面前。
她瞥了我一眼,指尖剛碰到碗,卻突然揚手。
藥碗灑了溫晚禾一身。
下一秒,我就被人用力推開,歷凌川怒呵道:
“虞清歡!你才安分片刻,就裝不下去了?”
溫晚禾捂著心口:
“凌川,不怪弟妹,是藥太燙了我沒端穩(wěn),只可惜這藥只有一碗。”
歷凌川剜著我:
“誰說只有一碗?拿刀來,再取一碗藥引!”
我被下人強行押跪在地。
歷凌川親自取來尖刀,對準我的心口。
我難以置信望著他:“歷凌川,我若說不是我打翻的,你信嗎?”
“所有人都親眼看見!清歡,你是**說多了,把自己也騙了?”
歷凌川語氣發(fā)冷。
他眼底閃過掙扎,卻沒有半分遲疑:
“放心,心頭血我不會取太多,不會要你的命!”
話落,尖刀瞬間扎入我的心口。
刀尖在我血肉中用力攪動,鮮血一滴滴落在碗里。
我疼得發(fā)抖抽搐,就連呼吸都帶著劇痛。
一碗血取滿。
歷凌川沒看我一眼,把血碗交給府醫(yī)。
我昏死前,聽見他溫柔安慰溫晚禾:
“長嫂放心,藥很快就好了?!?br>
再醒來時,心口的傷被草草處理了。
下人帶來了歷凌川的傳話:
“將軍說大夫人已經痊愈,明日會宴請族親宣布她有孕一事?!?br>
“等她平安生下孩子,就允許你帶璟少爺回來?!?br>
我閉上眼。
歷凌川不知道。
我和璟兒,明日后就不會再回來了。
次日將軍府前院,族親都來了。
我忍著痛剛**。
門被踹開,一個下人被丟在我跟前。
身后,族老們來了。
歷凌川將一個扎著溫晚禾生辰八字的巫蠱人偶砸在我身上,怒不可遏:
“虞清歡,你指使他將巫蠱人偶藏在長嫂枕下,妄圖害死她和孩子,你還有何話說?”
那下人哆嗦向我求饒:
“夫人!是你說不想讓大夫人生下子嗣,才命小的做的!你要救救小的!”
歷凌川眼神一冷,拔劍便抹了他的脖子。
劍丟在地上。
鮮血飛濺,落在我的臉上。
族老們怒火中燒:
“家門不幸!出了這樣的毒婦,你今日必須給長房一個交代!”
溫晚禾虛弱搖搖頭:
“弟妹定是一時鬼迷心竅,這巫術我忍忍就是,我也不想她再受五十大鞭,還要被夾斷雙手以示懲戒……”
她說罷,卻是一口血猛地噴出。
歷凌川瞬間紅了眼,狠厲的目光鎖住我:
“長嫂從未想過害你,昨日還勸我將璟兒接回來與你團聚!你卻心術不正,一心置她于死地!”
我忽然笑了,笑出了淚。
何其荒謬!
“她沒有想過害我?”
我嘶吼質問:
“就因為她,我與璟兒母子分離五年,現在他死了,救命的藥被你全都喂給了她安胎!”
“她這胎沒了,也是她的報應,是她活該!”
“住口!”
歷凌川氣得發(fā)抖:
“還在**連篇!將她拖下去,家法伺候!”
在他話音落下。
我凄厲大笑,眼中只剩絕望麻木:
“歷凌川,何須家法?我拿命償還她不更好!”
我猛地撿起地上他丟掉的短劍。
決絕舉起,毫不猶豫刺穿了脖子。
鮮血噴涌而出。
“虞清歡!”
耳邊響起歷凌川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與此同時,系統(tǒng)出現:
宿主死亡,回歸現實通道開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