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銀行辦了筆六十萬的定期轉存，打算平分給兩個女兒還房貸。
回家路上，我卻在某音里看到大女兒的視頻上了熱門。
你被分配到了姐姐陣營，這條視頻的流量比我妹高，我就把剛退休的老媽，推給妹妹養(yǎng)。
我下意識往下滑，刷到了小女兒的跟風視頻。
你被分配到了妹妹陣營。只要熱度壓過我姐，老**就歸她照顧！
點開評論區(qū)，我的兩個親生女兒正在互相砸錢買流量。
原來我掏心掏肺疼了半輩子的骨肉，竟在全網面前把我當皮球踢。
就在我捏著手機，快要喘不過氣時。
屏幕猛**動起來，是我資助了七年的貧困生打來電話。
“趙媽媽，我發(fā)轉正后的第一筆工資啦！”
“給您買了降壓藥和護腰儀，明天就送到了，您千萬別不舍得用啊。”
眼淚奪眶而出。
我匆忙擦干，把那本六十萬的存折塞進包底。
既然親女兒這么怕我沾邊。
那這筆錢，你們這輩子連個鋼镚都別想碰！
……
公交車搖搖晃晃，我的心卻像是在冰水里泡著。
這半輩子，我喪偶沒再嫁，一個人又當?shù)之攱尅?br>為了把她們姐妹倆供出頭，我常年在**市場進貨、打包。
一雙手布滿老繭，連指甲縫里都是洗不掉的灰。
為了多掙幾塊錢的差價，我喝著涼水咽冷饅頭，落下了嚴重的胃潰瘍。
我以為我拼死拼活，給了她們體面的生活，她們會心疼我這個當**。
可就在剛剛，那個視頻把我引以為傲的母女情，撕得稀巴爛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大女兒李靜雯發(fā)來的微信。
媽，今晚您來我這兒一趟唄？悅欣也過來，咱們一家人吃個飯，順便開個家庭會議，商量一下您退休后的安排。
語氣乖巧，挑不出一點毛病。
要不是親眼看到她們在網上花錢買流量把我當皮球踢，我真會以為這是一場溫馨的家宴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，冷笑出聲。
好啊，既然要開家庭會議，那就開個明白。
我倒要看看，我這兩頭白眼狼，還能吃出什么新花樣。
晚上七點，我準時推開了李靜雯家的大門。
客廳里，李靜雯和她老公孫宇坐在長條餐桌的一側，小女兒李悅欣坐在旁邊。
三個人面前擺著幾盤分量極少的輕食沙拉，連個熱乎菜都沒有。
看到我進來，李靜雯立刻站起來，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接過我的包。
“媽，您來啦?？熳?，我們特意給您點了您最愛吃的低卡餐，健康降血壓?！?br>我瞥了一眼桌上那些草根樹皮一樣的東西，胃里一陣反酸。
“說吧，什么家庭會議?！?br>李靜雯和李悅欣對視了一眼。
兩人拿出一份裝訂精美的文件夾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媽，您現(xiàn)在不是剛辦完退休嗎，咱們就得用現(xiàn)代人的思維來規(guī)劃您的晚年生活?！?br>李悅欣一臉認真，滿嘴的互聯(lián)網黑話。
“我們在網上查了大量數(shù)據(jù)，父母和成年子女同住，引發(fā)原生家庭矛盾的概率高達90%?！?br>“為了咱們母女關系的可持續(xù)發(fā)展，我們給您做了一個養(yǎng)老企劃?！?br>我翻開文件夾，標題赫然寫著家庭邊界感及養(yǎng)老責任劃分協(xié)議。
李靜雯在一旁幫腔。
“媽，我們在西郊給您看中了一家養(yǎng)老公寓，環(huán)境特別好，一個月才三千五。”
“您每個月的退休金不是有六千多嗎？您把工資卡交給我來統(tǒng)一代管，我每個月按時給公寓交錢，剩下的錢我?guī)湍孢M醫(yī)療儲備金里理財。”
“這樣既有了邊界感，又有了保障，您看多好？”
女婿孫宇也推了推眼鏡，補了一句。
“是啊媽，靜雯最近工作壓力大，睡眠不好。您要是搬過來，生活習慣不同，我怕她抑郁?！?br>我看著這份協(xié)議，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三千五的養(yǎng)老公寓是什么概念？
那是十幾個人一間房、護工根本管不過來，連口熱飯都吃不上的低端局！
她們不僅要把我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去，還要打著理財?shù)幕献樱盐颐總€月六千塊的活命錢牢牢攥在手里。
我突然抬起頭，死死盯著她們。
“你們拍那個視頻的時候，也是這么想的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