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一航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我們仨又分配了接下來的工作。，蘇晚負(fù)責(zé)前臺兼服務(wù)員兼火鍋營養(yǎng)師，我則在廚房打下手兼服務(wù)員兼買菜員。，啥都要省。我去摸清楚附近的菜價，就先不叫別人送菜。：“牛油熔點…辣椒素含量…花椒麻味物質(zhì)”，“你記這些有用嗎？當(dāng)然有用啦?！碧K晚頭也不抬，“以后可以開**能型火鍋。比如吃了能降溫的，吃了能提神的，吃了能——能治病的？”老馬打斷她。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對！最近很火的藥膳火鍋，我們可以試試。你那個本子里不是記了很多試鍋的記錄嗎？有些搭配說不定真有功效?！保隽俗约旱谋咀釉谀莾嚎戳似饋?。，看著他們倆，一時之間有點恍惚。，覺得自己是個廢物?，F(xiàn)在坐在這兒，和一個炒了幾十年底料的老師傅、一個保研又休學(xué)的室友，準(zhǔn)備開一家不知道未來生意咋樣的火鍋店。。，歸屬地四川。，還是接了起來?！拔梗坷钜缓絾?？”
“我親愛的姐姐。”對面?zhèn)鱽硪宦曮@訝呼喊，“你咋子曉得是我的號碼?！?br>“猜的?！?br>他原先的手機號碼已經(jīng)被要求注銷了。
“你……怎么樣??？川爺”
“哈哈，還行。下周就要從學(xué)校去……可能一段時間不能通電話了?！彼D了頓，“剛剛我和媽媽通電話，她說你打算開店了？”
“對?！?br>“火鍋店？”
“對。咋子嘛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突然他發(fā)出了一聲極具嘲諷的笑聲，“你？開火鍋店？哈哈哈哈哈，連泡面都煮不熟的人開火鍋店。求求你別開玩笑了?！?br>我滿臉無語，“瓜娃子，滾。再笑我掛電話了哈。”
“不是，姐?！彼曇敉蝗徽J(rèn)真起來，“你錢夠不夠。我這兒有點，給你轉(zhuǎn)過去?！?br>“不用?！蔽已劭敉蝗挥悬c酸澀，“你自己留著花。多買點好吃的，長胖點。”
“那不行。我可要當(dāng)肌肉型男。我就要給你轉(zhuǎn)，就當(dāng)我投資了，賺了錢你給我留著，我給你當(dāng)嫁妝?！?br>他那邊突然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，過了幾秒，“姐，我這有點事情。我這哈就給你轉(zhuǎn)過去。開業(yè)大吉哈李老板，不要把店燒了?！?br>“好了，李一航你可以閉嘴了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坐在板凳上，盯著手機。
老馬問：“你弟弟？”
“嗯?！?br>“在哪兒當(dāng)兵？”
“**。”
老馬點點頭，沒再問。他端起碗，喝了一口湯，眼睛看著鍋里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蘇晚看了我一眼，也沒說話。
手機又亮了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是銀行發(fā)來的短信。
建設(shè)銀行你尾號3826的***于3月5日19:42收到轉(zhuǎn)賬***20000.00元，余額65039.32元。
我愣住了。
兩萬。
李一航的津貼才多少？他攢了多久？
我盯著那條短信，半天沒動。
蘇晚注意到我的表情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沒說話，把手機遞給她。
她看了一眼，只是倒了杯水給我。
老馬沒問，只是給了我一小碗剝好殼的瓜子仁。
我坐在那兒，突然不知道該想什么。
他剛才在電話里說“我這兒攢了點”，我說不用。
他還是轉(zhuǎn)了。
兩萬。
他能攢下這兩萬，得省成什么樣？
我拿起手機，想打回去。
想了想，還是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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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馬突然問蘇晚。
“女娃娃，”他看著蘇晚，“**媽知道你休學(xué)不？”
蘇晚愣了一下。
“知道?！彼f。
“他們咋說？”
蘇晚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媽說，累了就歇歇。我爸沒說話?！?br>老馬點點頭。
他掏出了根煙，把那根煙在手指間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。
“那個啥子實驗樣本，”他說，“是你自己弄死的？”
蘇晚愣了一下，然后搖頭。
“是培養(yǎng)箱壞了。不是我?！?br>老馬又點點頭。
“那你跑啥？”
蘇晚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老馬把煙叼在嘴上，沒點。
“我炒了幾十年的料。糊過的鍋，比你們吃過的飯還多?！?br>他頓了頓。
“糊了就糊了。下一鍋重新來?！?br>蘇晚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老馬站起來，拍拍褲子。
“過兩天早點來。把店裝飾一下?！?br>說完就走了。
蘇晚坐在那兒，看著眼前的本子，半天沒動。
門口那個音響，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震松了線，再也沒響過。
再也沒響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