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東西就是廢紙。若留我，它是你向**討價還價的**?！?br>“或者？”
“或者我們合作，讓他身敗名裂。”
她猛地抬頭，刀鋒第三次抵住我的喉嚨，這次力道更重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我在賭——賭你更恨他?！?br>三年前，聽雨樓被**查封的指令，是**親手簽發(fā)的。那批被抄的貨物里，有一件東西是他想要的，但他沒得到。
這個信息差，是我唯一的**。
我的視線開始模糊——是失溫的前兆。
戚無央盯著我，刀鋒紋絲不動。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為她要在沉默中割斷我的喉嚨。
但刀入鞘的聲音在風雪里格外清脆。
她轉(zhuǎn)身看向廟外的大雪，背影筆直，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劍。
“合作可以。但你若騙我，我會把你剁成肉餡，灌進腸子里?！?br>我松了口氣，身體順著柱子滑落。但就在她轉(zhuǎn)身的瞬間，我看見她袖口露出一角金色的——
那是一枚令牌，上面刻著飛魚紋。
錦衣衛(wèi)指揮使的信物。
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(jié)。
她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，側(cè)頭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里沒有任何情緒，只是確認我還活著。
然后她走出廟門，消失在風雪里。
我靠在柱子上，盯著她消失的方向，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：
原來獵人，就在我的獵物里。
2 血契
山洞里潮濕陰冷，火堆的光只能照亮三尺。她坐在對面，火光映在她臉上，那張臉沒有表情，像一張精心雕刻的面具。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——那雙手一直放在刀柄三寸之內(nèi)，從未離開。
“還有七天?！蔽覔芘鸲?，“七天后是**壽宴，也是祭天大典的前奏。你若想動手，這是唯一的機會。”
“你在命令我？”
“我在幫你算賬?！蔽覐膽阎刑统瞿菑埲狙拿苄?，只展示了一半，“這是**勾結(jié)北狄的證據(jù)。只有一半，另一半在我腦子里。你若殺我，永遠得不到完整版。若合作，事成之后，聽雨樓可重獲江湖地位。”
她盯著那半封信，目光停留了三秒。
三秒就夠了——足夠讓我確認，她對這封信有興趣。
但她沒接，反而笑了。那種笑不是溫暖的笑，是獵人看到獵物主動跳進陷阱時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