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點難得的溫情，都是沾著我父親的光，我只是一塊墊腳石罷了。
我劃開手機，給我爸發(fā)了條信息。
“爸，周明那個項目，負(fù)責(zé)審批的叔叔叫什么名字？我想找機會謝謝人家。”
很快，我爸回復(fù)了一個名字和電話。
我默默記了下來。
周明的預(yù)慶功宴，婆婆執(zhí)意要在家辦。
她說是家宴，圖個溫馨。
到場的人卻不少，都是他們家的親戚。
當(dāng)然，還有小曼。
她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，化著精致的淡妝。
一進(jìn)門就自然地接過婆婆手里的圍裙，鉆進(jìn)廚房幫忙，熟稔得仿佛她才是這里的女主人。
親戚們用方言和她打招呼，夸她能干又漂亮，婆婆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像個透明的擺件。
沒人理我，除了一個遠(yuǎn)房的表姨。
她用蹩腳的普通話問我：
“你就是周明那個外地的媳婦吧？什么時候給周家生個孫子?。俊?br>我扯了扯嘴角，沒說話。
婆婆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，立刻用方言笑罵了一句。
我聽懂了，婆婆說的是“她那個不下單的母雞，還指望她？”
親戚們哄堂大笑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肚子上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輕蔑。
菜很快上齊了，滿滿一大桌。
周明意氣風(fēng)發(fā)，坐在主位上，接受著親戚們的恭維。
“阿明現(xiàn)在出息了，都是**教得好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我們周家就出了你這么一個能人！”
酒過三巡，氣氛熱烈到了頂點。
婆婆端起酒杯，站了起來。
她滿面紅光，目光掃過一圈。
最后落在我身上，那眼神里的算計和施舍，我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先用普通話開了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見：
“今天我們家阿明在工作上能有這個成績，是他自己的努力?！?br>接著，她又切換回了方言：
“不過工作再努力有什么用，老婆還不是不下蛋，我看這個老婆還不如換成小曼，小曼愿不愿意??？”
小曼羞澀地低下頭，嘴角卻微微勾起，她用方言回道：
“阿姨我愿意?！?br>有人用方言起哄，滿桌的人都在笑。
他們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嘲弄。
周明端著酒杯笑了笑，算是默認(rèn)。
我看著這滑稽的一幕，突然想開了。
原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