嗎？”
還有六天。
她就開始趕人了。
我媽放下筷子：“我吃完飯就走，不耽誤你們?！?br>婆婆也不裝了，點頭道：“也行，路上注意。”
然后像想起什么一樣，隨口補了一句：
“對了，你那菜攤過完年給我多留點蒜薹啊，上次拿的那批不夠新鮮。”
白拿還嫌不新鮮。
我媽張了張嘴，剛想答應(yīng)。
被我打斷了。
“媽，你先別急著走。”
我起身走回臥室，拿出一個藍色塑料袋。
里面裝著一本舊筆記本。
封皮卷了邊，上面沾滿水漬和油點。
我拿著本子回到飯桌前，在所有人面前，翻開了它。
婆婆瞟了一眼：“什么東西？”
我抬頭看著她。
“賬本?！?br>“你這三年在我媽菜攤上拿的菜，筆筆有記錄，一共一萬八千四百六十二塊。”
“一分沒給過。”
婆婆的臉一下子僵住了。
我停了一下，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頁，上面貼著一張銀行流水截圖。
是鄭浩文每月打給婆婆的一千五生活費的轉(zhuǎn)賬記錄。
三年，三十六筆，一筆不差。
“你每個月拿著我老公給你的一千五買菜錢，吃著我媽白送的菜?！?br>“一分錢沒花在菜上?！?br>“三年下來，你攢了多少？”
我把賬本推到婆婆面前。
“你嫌我媽給的兩千少，那你欠我**這些，是不是也該當(dāng)著全家人面，好好算算了？”
婆婆的臉從紅變白，又從白變青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砰的一下把碗摔在桌上。
“你——”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震了。
是家族群里彈出來的消息通知。
兩分鐘前，我已經(jīng)把賬本的每一頁照片，連同銀行轉(zhuǎn)賬流水的截圖，全部發(fā)到了這個三十七人的大家族群里。
配文只有一句話：
“給大家拜年了。順便算筆舊賬。”
第五章
5
家族群炸了。
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，我的手機震得桌子都在抖。
四姨第一個跳出來問：“這賬本是真的？”
小姨緊隨其后：“一萬八？三年沒給過錢？”
四舅媽直接爆了粗口：“我就說嫂子天天說她買菜多貴多貴，鬧半天是白拿的？”
連平時很少冒泡的二叔公都出來了：“浩文媳婦，這事到底真的假的？”
我沒回群里的消息。
婆婆盯著我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