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程序員，她在一個超市做收銀員。
我們還有一個十歲的兒子周念，正在上小學。
家里的積蓄，不多。
王醫(yī)生沉吟了一下，說：
“前期的手術(shù)和檢查費用，大概需要兩三萬。
如果確診是絨癌，后續(xù)的化療才是大頭。
一個療程下來，用好一點的藥，至少要五六萬。
而且很可能不止一個療程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我們。
“你們先準備個十萬吧，后續(xù)的，再想辦法。”
十萬。
這個數(shù)字，像一塊巨石，堵在了我的喉嚨口。
我和方晴結(jié)婚十二年，辛辛苦苦攢下來的所有積蓄，滿打滿算，也只有五萬多一點。
這還是算上了我準備給兒子報輔導班的錢。
剩下的缺口，去哪里找？
方晴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，她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，抓著我的手，下意識地收緊了。
我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“錢的事情你別擔心，我來想辦法。你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，就是安心治病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對王醫(yī)生說：“王醫(yī)生，麻煩您幫我們開住院單吧，我們馬上去辦手續(xù)。”
不管有多難，**賣鐵，我也要救她。
從醫(yī)院出來，我先讓方晴在醫(yī)院門口的長椅上等我，自己跑去**住院手續(xù)。
交了兩萬塊的押金，我的***里只剩下幾千塊錢了。
拿著住院單，我的心里空落落的。
回到方晴身邊，她正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看到我回來，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辦好了？”
“嗯，辦好了。我先送你去病房，安頓下來。”
我扶著她，往住院部走去。
一路上，我們倆都沒有說話。
壓抑的氣氛在我們之間蔓延。
安頓好方晴，看著她躺在病床上，了無生氣的樣子，我的心又開始一陣陣地抽痛。
我走出病房，靠在走廊的墻上，掏出手機，開始翻看通訊錄。
借錢。
這是我唯一的辦法。
我一個個電話打過去，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朋友，一聽到借錢，還是這么大的數(shù)目，都開始支支吾吾。
有的說老婆管錢，做不了主。
有的說剛買了房，每個月要還房貸。
有的干脆就說手頭緊，下次一定。
打了一圈電話，借到手的錢，只有五千。
杯水車薪。
我無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