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服的，是即將到來的那場科舉，以及我那風雨飄搖的命運。
我們，從一開始，就不在一條路上。
02
我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丫鬟。
因為我本就不是丫鬟。
我爹是蘇文清，曾經(jīng)的翰林院侍講，帝師之尊。
三年前，因牽涉一樁陳年舊案，被罷官奪爵，流放三千里。
蘇家一夜之間，從云端跌落泥潭。
樹倒猢猻散。
昔日的門生故舊，避之唯恐不及。
只有我爹最得意的學生，如今的吏部侍郎，沈昭遠的父親沈觀，悄悄找到了我們。
他不敢為我爹翻案。
但他給了我一個機會。
一份契約。
沈觀說，他兒子沈昭遠雖聰慧，但性子過于方正，于時文策論一道，總欠些火候。
而我，從小跟在父親身邊，耳濡目染，于經(jīng)史子集、策論文章，有遠超同齡人的見解。
沈觀希望我能以“丫鬟”的身份進入沈府。
不為伺候，只為伴讀。
做沈昭遠的“磨刀石”。
若沈昭遠能金榜題名，入翰林，得圣心。
他日便可尋機為我父親的案子，在御前說上一句話。
若不成，我便在沈府，當一輩子真正的丫鬟。
這是一場豪賭。
賭注，是我的一生，和我父親的清白。
我沒有選擇。
于是，我藏起了所有鋒芒，換上粗布衣衫，走進了沈府的角門。
成了別人口中，那個不務(wù)正業(yè)的丫鬟，蘇錦。
這件事，整個沈府，只有沈觀和沈昭遠父子知道。
連沈夫人都不知情。
她只當我是個尋常的丫鬟，還是個笨手笨腳，不討喜的丫鬟。
夜深了。
我點亮了房中的油燈。
我的住處，是下人房最偏僻的一間。
潮濕，狹小。
但好在安靜。
我從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布包，層層打開。
里面，是一枚小像。
是父親的模樣。
他鬢角已經(jīng)斑白，眼神卻依舊清亮。
“爹，您放心?！?br>“女兒，定不負所托?！?br>我將小像貼在心口，感受著那份冰涼的溫度。
窗外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壓抑的爭吵聲。
是翠兒和秋月。
“你憑什么攔著我？”
“今晚輪到我值夜！”
“值夜又如何？少爺讓你進書房了嗎？”
“你那點心思，別以為我不知道！”
“總比你那碗燕窩強！少爺看都沒看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