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點三厘米。兇器應(yīng)該是尼龍繩之類的軟質(zhì)繩索?！?br>他走過來，站在解剖臺對面，低頭看著那具**。
“第三名受害者的頸部也有類似的勒痕，”他說，“但位置稍微偏了一些。偏右大約兩厘米?！?br>我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偏右？”
“嗯。第一次尸檢的時候我沒注意到。昨天重新看了一遍傷口照片，發(fā)現(xiàn)的?！?br>我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勒痕位置偏右，說明兇手可能不是左撇子，或者在行兇的時候處于受害者的左側(cè)。
這是一個新的線索。
“謝謝你，傅醫(yī)生?！蔽艺f。
他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。
但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聲，退后兩步，站到了旁邊。
我繼續(xù)解剖。
整個過程持續(xù)了將近三個小時。傅云深一直站在旁邊，沒有說話，沒有離開。
我做完最后一個切口，縫合完畢，摘下手套。
“辛苦了?！彼f。
我洗了手，收拾東西準(zhǔn)備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叫住了我。
“林清音?！?br>我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你……這幾年還好嗎？”
我的手攥緊了包帶。
“挺好的?！蔽艺f。
“那就好?！?br>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我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很冷，空調(diào)開得太低了。我裹緊了外套，快步往外走。
走到停車場的時候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冷。
是因為他的聲音。
他說“那就好”的時候，聲音里有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東西。
不是關(guān)心，不是問候。
是愧疚。
他為什么愧疚？
五年前，是他不要我的。
是他先不信我的。
他有什么好愧疚的？
我發(fā)動車子，開出了停車場。
后視鏡里，我看到傅云深站在***門口，看著我離開的方向。
路燈照在他身上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。
我踩下油門，加速離開了。
三
真相是第三天晚上揭開的。
那天我在局里加班，重新整理兩名受害者的尸檢報告。第三名受害者醒了，但精神狀態(tài)很差，還不能配合做筆錄。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——兇手很可能是同一個人，而且具備一定的醫(yī)學(xué)知識。
因為勒痕的位置太精準(zhǔn)了。
頸動脈竇的位置，用力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