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的小丑。
他見我不為所動，從牛皮紙袋里拿出一沓錢。
紅色的，很厚。
“這些錢你先拿著，***密碼是你生日?！?br>“不夠了再跟爸爸說。”
我沒接。
他尷尬地把錢放在床頭柜上。
“明天，我們吃頓飯吧?！?br>“就我們兩個人?！?br>“你想吃什么，爸爸都給你做?！?br>他的姿態(tài)放得很低，低到塵埃里。
這不像我認識的那個姜哲。
我認識的姜哲，永遠意氣風發(fā)，說一不二。
他是警隊的英雄，是行走的教科書。
他的人生，不容許任何污點。
而我，就是那個最大的污點。
“好?！?br>我聽見自己說。
姜哲渾身一震，渾濁的眼睛里爆發(fā)出巨大的驚喜。
“就當是，散伙飯吧?！?br>我補充道。
他臉上的笑意僵住，隨即又用力點頭。
“好，好，散伙飯?！?br>“明天中午十二點，老地方，我等你?！?br>他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我拿起那沓錢，走到窗邊。
樓下，他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，很快消失在擁擠的街道里。
我把錢，一張一張，從窗口扔了下去。
紅色的紙片，像血色的蝴蝶，在骯臟的小巷里飛舞。
老地方。
是他以前常帶我去的一家私房菜館。
那里的招牌菜，是我最愛吃的糖醋里脊。
十年了，他還記得。
真是個好父親啊。
我對著鏡子，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。
鏡子里的人，面色蒼白，眼神陰鷙。
和我那張揚驕傲的過去，判若兩人。
03
第二天，我準時到了那家叫“竹園”的私房菜館。
包廂還是以前那個。
臨窗，能看到一小片竹林。
姜哲已經(jīng)到了。
桌上擺著幾樣精致的小菜。
都是我以前愛吃的。
他給我倒了一杯茶。
“小哲，你瘦了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。
我沒說話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很普通的***茶。
“這些年，在里面……還好嗎？”
他問。
我放下茶杯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閃躲，不敢與我對視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我反問。
他的臉瞬間白了。
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服務員開始上菜。
糖醋里脊，松鼠鱖魚，蟹粉豆腐。
最后，是一瓶黃酒。
姜哲親手打開，給我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