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擁有春之權(quán)柄
第一次能力顯現(xiàn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余閑被陽光曬醒。，看著天花板發(fā)了會兒呆，然后才想起自己在哪里，身邊還有誰。。蘇暖已經(jīng)醒了，正坐在被褥上，抱著膝蓋，看著窗外。陽光照在她臉上，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?！靶蚜耍俊庇嚅e問。，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：“嗯。幾點(diǎn)？七點(diǎn)半。”，揉了揉太陽穴。昨晚睡得不好，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。夢里有綠色的光，有古老的紋路，還有一個聲音在呼喚他。……春……，把這些念頭趕出去?！跋词?，然后去醫(yī)院。”他說。，兩個人輪流用。余閑先洗，蘇暖在外面等。距離不到兩米，沒有不適感。，兩人下樓吃早餐。，余閑買了四個包子，兩杯豆?jié){?；耸K?！癆A，一人六塊?！彼f。
蘇暖點(diǎn)頭，從錢包里拿出六塊錢給他。她的錢包很舊，里面的錢不多，幾張十塊的，幾張一塊的。
余閑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兩人坐在路邊的小凳子上吃包子。包子是白菜餡的，沒什么油水，但能填飽肚子。豆?jié){很稀，像水。
“**媽喜歡吃什么？”余閑突然問。
蘇暖愣了一下：“?。俊?br>“去醫(yī)院看**媽，不帶點(diǎn)東西？”余閑說。
蘇暖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她……她喜歡吃蘋果。但醫(yī)生說她現(xiàn)在不能吃太多，要控制水分?！?br>“那就買兩個?！庇嚅e說。
吃完早餐，他們?nèi)ニ曩I了兩個蘋果，花了八塊錢。蘇暖付的錢。
然后，去醫(yī)院。
他們叫了輛出租車。余閑對司機(jī)說：“市醫(yī)院?！?br>車子啟動，駛向醫(yī)院。
路上，余閑注意著身體的感受。沒有不適，沒有疼痛?？磥泶_實(shí)沒有距離限制，這讓他稍微松了口氣。
但同時，他也有些不安。沒有距離限制，意味著他們可以自由分開，但也意味著……那個匿名付款的人選擇心臟互換，一定有其他更深的用意。
是什么？
他看向窗外。城市在后退，行人，車輛，高樓。一切看起來正常，但他的生活已經(jīng)徹底不正常了。
到醫(yī)院時，兩人下車。
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。蘇暖輕車熟路地走向住院部，余閑跟在后面。
“你去看**媽吧?！庇嚅e說，“我在醫(yī)院里轉(zhuǎn)轉(zhuǎn)，熟悉一下環(huán)境。”
蘇暖愣了一下：“你不一起？”
“不用。”余閑搖頭，“我們沒有距離限制，你可以***動。而且……你和**媽說話，我在旁邊不方便。”
蘇暖想了想，點(diǎn)頭：“好。那……我大概一個小時?！?br>“嗯?！庇嚅e說。
蘇暖走向病房樓，余閑在醫(yī)院院子里找了個長椅坐下。
他能感覺到蘇暖的位置——不是通過距離感應(yīng)，是通過心臟連接。很模糊的感覺，像知道她在哪個方向，大概多遠(yuǎn)。但不精確，也不強(qiáng)烈。
這讓他想起醫(yī)生的話：神經(jīng)連接的特殊性。
也許，這種連接會隨著時間變化。也許，會增強(qiáng)，或者減弱。
他不知道。
他靠在長椅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。病人，家屬，醫(yī)生，護(hù)士。每個人都行色匆匆，都有自己的故事，自己的煩惱。
和他們相比，他的煩惱……更離奇，更沉重。
春之轉(zhuǎn)世，天道輪回，道紋獵人……
這些詞，一周前還離他很遠(yuǎn)?，F(xiàn)在，卻成了他的現(xiàn)實(shí)。
“荒唐?！彼哉Z。
但再荒唐，也得面對。
他拿出手機(jī)，打開求職APP。需要找工作，需要錢。送外賣不行了，醫(yī)生說要避免劇烈運(yùn)動。那能做什么？
文員？他沒學(xué)歷。
銷售？他沒經(jīng)驗(yàn)。
保安？也許可以，但工資低。
翻了一圈，沒什么合適的。
他放下手機(jī)，嘆了口氣。
錢，錢，錢。一切都是錢的問題。
如果有錢，他可以還***。如果有錢，蘇暖的母親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療。如果有錢，他們可以租更好的房子，過正常的生活。
但錢從哪里來？
他想起老宅里的老人。老人說，春之權(quán)柄可以催生植物，可以治療傷病。如果用這個能力賺錢……
但老人也說了，使用能力消耗生命力，縮短壽命。
代價。
一切都有代價。
余閑閉上眼睛。
他在想，如果自己真的接受了春之使命，會怎樣？維持四季平衡，守護(hù)生命循環(huán)。聽起來很偉大，但也很虛無。
具體要做什么？怎么維持平衡？怎么守護(hù)循環(huán)？
他不知道。
也許，該回去找老人，問清楚。
但在這之前，要先解決現(xiàn)實(shí)問題。
一個小時后，蘇暖從病房樓出來。她的眼睛有點(diǎn)紅，好像哭過。
“怎么樣？”余閑問。
“還好?！碧K暖說，聲音有點(diǎn)啞，“媽媽精神不錯，但……醫(yī)藥費(fèi)又欠了五千。”
五千。對他們來說，是天文數(shù)字。
“醫(yī)院催了？”余閑問。
“嗯。”蘇暖點(diǎn)頭，“說最晚下周要交，不然可能要停藥?！?br>余閑沉默。停藥，對尿毒癥患者來說，等于判**。
“錢……”他說，“我會想辦法?！?br>“你有什么辦法？”蘇暖看著他。
余閑沒回答。他也不知道有什么辦法。
兩人沉默地走出醫(yī)院。
昨晚沒睡好，現(xiàn)在有點(diǎn)困。但他還是打起精神，觀察著周圍。
走廊里人來人往。護(hù)士推著車走過，病人被家屬攙扶著散步，醫(yī)生拿著病歷本匆匆來去。
生老病死，在這里是日常。
余閑突然想起自己的父母。他沒有父母，或者說，不知道父母是誰。孤兒院的阿姨說，他是被放在門口的，襁褓里有一張紙條，寫著他的名字：余閑。
余閑。多余的閑人。
真是個好名字。
他苦笑。
時間慢慢過去。余閑看了幾次手機(jī)，蘇暖進(jìn)去已經(jīng)半小時了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病房門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蘇暖坐在床邊，正在給母親削蘋果。動作很慢，很仔細(xì)，蘋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，不斷。
她母親躺在床上，很瘦，臉色蠟黃，但眼睛很亮，看著女兒，臉上帶著笑。
那笑容很溫柔，很滿足。
余閑看了一會兒，退回長椅。
心里有點(diǎn)堵。不是疼痛，是別的感覺。羨慕？嫉妒？還是……孤獨(dú)？
他不知道。
又過了半小時，蘇暖出來了。眼睛有點(diǎn)紅，但臉上帶著笑。
“我媽媽今天精神很好?！彼f。
“嗯。”余閑站起來，“走吧?！?br>“等等?！碧K暖說，“我媽媽想見見你。”
余閑愣?。骸耙娢?？為什么？”
“我說了……我們的事?！碧K暖小聲說，“心臟互換的事。”
余閑皺眉：“你告訴她了？”
“嗯。”蘇暖點(diǎn)頭，“她是我媽媽，我不能瞞她。”
余閑沉默。他不想見陌生人，尤其不想見蘇暖的母親。那會讓他尷尬，不自在。
但蘇暖看著他，眼神里有請求。
“就一會兒?！彼f。
余閑嘆了口氣：“行吧。”
兩人走進(jìn)病房。
蘇暖的母親看到余閑，眼睛亮了一下。她掙扎著想坐起來，蘇暖趕緊扶住她。
“媽，這就是余閑?！碧K暖介紹。
“阿姨好?！庇嚅e說，聲音有點(diǎn)僵硬。
“好，好?！碧K暖母親打量著他，眼神很溫和，“小余是吧？謝謝你照顧暖暖?！?br>余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照顧？他只是在照顧自己。
“你們的事，暖暖都跟我說了。”蘇暖母親說，“苦了你們了。年紀(jì)輕輕，就遇到這種事。”
“還好?！庇嚅e說。
“以后……你們要互相照顧?！碧K暖母親握住蘇暖的手，又看向余閑，“暖暖這孩子，善良，但有時候太善良，容易吃虧。你……你幫阿姨看著她點(diǎn)?！?br>余閑點(diǎn)頭：“嗯?！?br>“還有，”蘇暖母親頓了頓，“醫(yī)藥費(fèi)的事，你們別操心。阿姨有醫(yī)保，能報銷一部分。剩下的……總有辦法?！?br>蘇暖的眼圈又紅了：“媽……”
“別哭。”蘇暖母親拍拍她的手，“媽媽沒事。你們好好的，媽媽就放心了?！?br>余閑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心里那種堵的感覺更強(qiáng)烈了。
他想離開。
“阿姨，我們還有事，先走了?！彼f。
“好，好。”蘇暖母親點(diǎn)頭，“你們?nèi)ッ?。暖暖，送送小余?！?br>蘇暖送余閑到門口。
“謝謝你?！彼÷曊f。
“不用?！庇嚅e說，“走吧?！?br>兩人離開醫(yī)院。
走在街上，余閑一直沒說話。蘇暖跟在他旁邊，也沒說話。
陽光很好，街上很熱鬧。但兩人之間，有種奇怪的沉默。
走了一段距離，余閑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蘇暖問。
余閑沒回答，而是看向路邊。
那里有個花壇，花壇里種著些常見的花草。但有一株，枯死了。葉子全黃了，枝干干癟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凄涼。
余閑盯著那株枯死的植物，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。
像……像他能救活它。
這個念頭一出現(xiàn)，他自己都嚇了一跳。救活？怎么救？他又不是園丁。
但那種感覺越來越強(qiáng)烈。好像他只要走過去，碰一下那株植物，它就能活過來。
“你……”蘇暖看著他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余閑沒回答，而是走到花壇邊，蹲下，伸出手。
手指碰到枯葉的瞬間，異變發(fā)生了。
一股暖流從胸口涌出，順著手臂流向指尖。很溫暖，很柔和，像春天的陽光。
然后，他看見那株枯死的植物，開始變綠。
不是慢慢變綠，是瞬間。從枯黃到翠綠，像快進(jìn)的鏡頭。干癟的枝干變得飽滿，新的嫩芽從枝頭冒出，展開，變成翠綠的葉子。
整個過程，不到五秒鐘。
一株枯死的植物，在他眼前復(fù)活了。
余閑盯著那株植物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這……”蘇暖也看到了，睜大眼睛，“這是……”
余閑收回手，看著自己的指尖。指尖微微發(fā)熱，有種**的感覺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。
但他心里知道。這和那個夢有關(guān)，和玉佩有關(guān)，和心臟上的紋路有關(guān)。
春……萬物復(fù)蘇……
“我們再試試。”他說。
他看向花壇里的其他植物。有一株月季，開得不好，只有兩朵小花，蔫蔫的。
他伸手碰了碰。
暖流再次涌出。月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，新的花苞冒出，綻放，變成鮮艷的花朵。原本的兩朵小花也變得飽滿，顏色更鮮艷。
幾秒鐘，一株普通的月季，變成了盛開的狀態(tài)。
余閑收回手，胸口突然傳來一陣虛弱感。像跑了長跑，像失血過多。
他晃了一下，蘇暖趕緊扶住他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她問。
“沒事?！庇嚅e說，“就是……有點(diǎn)累?！?br>他明白了。使用這種能力，會消耗體力?；蛘哒f，消耗生命力。
“這是……”蘇暖看著他，“這是你的能力？”
“應(yīng)該是?！庇嚅e說，“和那個夢有關(guān)。春……萬物復(fù)蘇?！?br>蘇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說：“我好像……也有?！?br>余閑看向她：“你有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形容。”蘇暖說，“就是……我能感覺到生命。比如那株植物，我能感覺到它很虛弱，快要死了。你碰它之后，我能感覺到它變得健康，充滿活力?！?br>她頓了頓：“還有……我能感覺到你的狀態(tài)。你現(xiàn)在很累，生命力消耗了很多?！?br>余閑愣住。感知生命？這算什么能力？
但仔細(xì)想想，好像有道理。春之權(quán)柄，生命與復(fù)蘇。他負(fù)責(zé)復(fù)蘇，她負(fù)責(zé)感知。
兩人配合，才是完整的春。
“試試別的?！庇嚅e說。
他們走到一個更偏僻的地方，那里有片小草坪，草長得不好，黃黃綠綠的。
余閑蹲下，手按在草地上。
暖流涌出，但這次他控制了一下，只釋放一點(diǎn)點(diǎn)。
腳下的草地，以他手掌為中心，開始變綠。像綠色的漣漪，一圈圈擴(kuò)散出去。范圍不大，大概直徑一米。
草變得茂盛，翠綠，甚至開出了幾朵小小的野花。
余閑收回手，虛弱感更明顯了。他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“你消耗了很多。”蘇暖說，手放在他肩膀上。
奇怪的是，她的手放上來的瞬間，余閑感覺好了一點(diǎn)。虛弱感減輕，體力在慢慢恢復(fù)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向蘇暖。
“我好像能……補(bǔ)充你的消耗?！碧K暖說，“不是完全補(bǔ)充，但能緩解?！?br>余閑明白了。他是輸出，她是輔助。他消耗生命力使用能力，她能感知生命狀態(tài)，還能幫他恢復(fù)。
完美的配合。
但為什么？為什么他們會有這種能力？因?yàn)樾呐K互換？還是因?yàn)椤麄儽緛砭褪谴海?br>余閑想起那個老人說的話：“你身上有春的氣息。”
還有玉佩，紋路，夢……
一切好像都指向一個答案：他不是普通人。他是春之轉(zhuǎn)世。
而蘇暖，因?yàn)閾Q了他的心臟，獲得了部分春之權(quán)柄。
所以，他們被綁在一起，不只是因?yàn)樾呐K互換，還因?yàn)椤麄兪谴号c春之心。
“我們需要了解更多?！庇嚅e說。
“怎么了解？”蘇暖問。
余閑想了想：“回老宅。找那個老人?！?br>“老宅？”
“嗯。”余閑點(diǎn)頭，“青松路44號。那里有答案。”
蘇暖猶豫了一下：“現(xiàn)在去？”
“現(xiàn)在?！庇嚅e站起來，“趁我們還有體力?！?br>他們叫了輛出租車，報出地址。
司機(jī)聽到“青松路44號”時，又看了他們一眼。
“那地方……有點(diǎn)邪門?！彼緳C(jī)說。
“邪門？”余閑問。
“嗯?！彼緳C(jī)點(diǎn)頭，“聽說以前住著個怪老頭，懂些神神道道的東西。后來老頭死了，房子就空了。但偶爾有人說，晚上能看到里面有光?！?br>余閑和蘇暖對視一眼。
光？玉佩的光？
車子駛向城西。路上，余閑一直在思考。
老人說玉佩是“春之印”，是古代春之神的信物。玉佩因?yàn)樗K醒。
那老人是誰？為什么會有春之印？為什么知道他是春？
一個個問題，需要答案。
到醫(yī)院時，兩人又出了一身冷汗。距離限制帶來的疼痛，加上能力消耗的虛弱，讓他們都很疲憊。
但余閑沒停。他付了車錢，走到老宅門口。
鐵門還是關(guān)著，墻上爬滿藤蔓。但奇怪的是，那些藤蔓……好像比上次更茂盛了。
余閑按響門鈴。
等了一會兒，沒人開門。
他又按了一次。
還是沒人。
“不在？”蘇暖問。
余閑皺眉。他走到墻邊，想看看里面。但墻太高，看不到。
“翻進(jìn)去？”他問自己。
但身體狀態(tài)不好，**有風(fēng)險。
就在他猶豫時，門突然開了。
不是被人從里面打開，是自動開的。像有雙無形的手，推開了鐵門。
余閑和蘇暖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訝。
“進(jìn)去嗎？”蘇暖小聲問。
余閑點(diǎn)頭：“進(jìn)。”
兩人走進(jìn)院子。
院子里的景象，讓他們愣住了。
上次來的時候，院子里雜草叢生，一片荒涼。但現(xiàn)在……
草長得很好，翠綠翠綠的，甚至開出了小花。角落里的枯井邊，長出了青苔。墻角的野藤，開出了紫色的花朵。
整個院子，充滿了生機(jī)。
像……春天提前到了。
“這……”蘇暖睜大眼睛。
余閑也感到震驚。但他更注意到一件事：院子里的生機(jī)，以某個點(diǎn)為中心，向外輻射。
那個點(diǎn)是……主屋。
他走向主屋。
門開著，里面很暗。他走進(jìn)去，蘇暖跟在后面。
屋里還是老樣子，積著厚厚的灰塵。但那張八仙桌上，放著東西。
一個木盒，打開著。里面是那塊玉佩，春之印。
玉佩在發(fā)光。柔和的綠光，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(qū)域。
光中，有些影像在浮動。很模糊，像水中的倒影。
余閑走近，仔細(xì)看。
影像漸漸清晰。那是一個古代的場景：宮殿，花園，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人站在花叢中，手指輕點(diǎn)，百花齊放。
那個人……長得和他很像。
不，不是像，就是。
余閑看著影像中的自己——或者說，前世的自己——心里涌起一股熟悉感。好像那些記憶，那些經(jīng)歷，本來就屬于他。
影像變化。戰(zhàn)爭，災(zāi)難，四季紊亂。那個青衣人——春之神——站在廢墟中，雙手高舉，綠色的光芒籠罩大地?？菽痉甏?，萬物復(fù)蘇。
然后，是輪回。春之神死去，轉(zhuǎn)世，重生。一次又一次。
第一百零七次，上一次輪回。春之神——林清風(fēng)——被追殺，重傷，瀕死。他把春之印交給一個老人，說：“保管好，等下一次輪回?！?br>老人接過玉佩，點(diǎn)頭。
影像結(jié)束。
余閑站在原地，久久不能回神。
所以，都是真的。他是春之轉(zhuǎn)世，第一百零八次輪回。蘇暖因?yàn)閾Q了他的心臟，成為了春之心。
他們被綁在一起，不是因?yàn)橐馔猓且驗(yàn)椤姑?br>“你看到了嗎？”他問蘇暖。
蘇暖點(diǎn)頭，臉色蒼白：“看到了。你是……春之神？”
“轉(zhuǎn)世?！庇嚅e糾正，“現(xiàn)在只是個普通人。”
“不普通。”蘇暖搖頭，“你有能力。我們能……改變生命。”
余閑沒說話。他看著玉佩，心里很亂。
春之神，萬物復(fù)蘇，維持四季平衡。聽起來很偉大，但他不想偉大。他只想活下去，賺點(diǎn)錢，還清債，過普通人的生活。
但現(xiàn)在，好像不行了。
命運(yùn)把他推到了這個位置，不管他愿不愿意。
“有人來了?！碧K暖突然說。
余閑轉(zhuǎn)頭，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是那個老人。穿著灰色的中式褂子，拄著拐杖，眼神清明。
“你們來了?！崩先苏f，聲音平靜，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。
“你是誰？”余閑問。
“守護(hù)者?！崩先苏f，“春之印的守護(hù)者，也是……輪回的見證者?！?br>他走進(jìn)來，走到桌邊，看著玉佩。
“第一百零八次輪回，終于開始了。”他說，“春與春之心相遇，命運(yùn)之輪再次轉(zhuǎn)動?！?br>他看向余閑：“你，余閑，春之轉(zhuǎn)世。你，蘇暖，春之心持有者。你們將共同執(zhí)掌春之權(quán)柄，維持四季平衡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們不想呢？”余閑問。
老人笑了，笑容很淡：“不想？命運(yùn)不是選擇題，是必答題。你們已經(jīng)在了這個位置上，逃不掉?！?br>他頓了頓：“而且，你們需要這份力量。蘇暖的母親，需要生命力維持。你的債務(wù)，需要能力解決。春之權(quán)柄，能幫你們活下去?！?br>余閑沉默。老人說得對。他們需要力量，需要改變現(xiàn)狀的能力。
“怎么用？”他問。
“學(xué)習(xí)，練習(xí)，掌握。”老人說，“春之權(quán)柄包括生命復(fù)蘇、植物操控、生命力感知和補(bǔ)充。你們需要學(xué)會控制，學(xué)會配合?！?br>“你會教我們？”蘇暖問。
老人搖頭：“我不能。我只是守護(hù)者，不是導(dǎo)師。但春之印里有記憶，有傳承。你們可以通過它學(xué)習(xí)?！?br>他指著玉佩：“觸摸它，接受傳承。”
余閑看著玉佩，猶豫了一下，伸出手。
手指碰到玉佩的瞬間，大量的信息涌入腦海。
功法，技巧，經(jīng)驗(yàn)，記憶……
春之呼吸法，生命力循環(huán)，植物溝通術(shù)，治愈之光……
還有，前一百零七次輪回的經(jīng)歷，成功與失敗，喜悅與悲傷。
信息太多，太亂，余閑感覺腦子要炸開。
他收回手，踉蹌后退，被蘇暖扶住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蘇暖問。
“沒事?！庇嚅e搖頭，但臉色蒼白，“信息太多，需要時間消化。”
老人點(diǎn)頭：“慢慢來。春之權(quán)柄不是一天能掌握的。但記住，使用能力會消耗生命力，過度使用會縮短壽命。所以，要節(jié)制?！?br>“縮短壽命？”余閑皺眉。
“是的。”老人說，“春之權(quán)柄的本質(zhì)是生命力的操控。你消耗的，是自己的生命力。所以，歷代春之神，壽命都不長。平均……五十年?！?br>五十年。余閑現(xiàn)在二十二，也就是說......
但如果過度使用能力，可能更短。
“沒有解決辦法？”他問。
“有?！崩先苏f，“春之心。蘇暖持有你的心臟，她能感知你的生命力狀態(tài)，能幫你補(bǔ)充消耗。你們配合，能減少損耗?！?br>他看向蘇暖：“你是他的錨，他的補(bǔ)充。沒有你，他活不過十年?！?br>蘇暖臉色一變。
余閑也感到心驚。十年？如果沒有蘇暖，他頻繁使用能力的話，可能三十多歲就死了。
“所以，”老人總結(jié)，“你們必須在一起。不只是因?yàn)榫嚯x限制，還因?yàn)椤?。?br>余閑苦笑。所以，他們被綁在一起
蘇暖點(diǎn)頭，從錢包里拿出六塊錢給他。她的錢包很舊，里面的錢不多，幾張十塊的，幾張一塊的。
余閑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兩人坐在路邊的小凳子上吃包子。包子是白菜餡的，沒什么油水，但能填飽肚子。豆?jié){很稀，像水。
“**媽喜歡吃什么？”余閑突然問。
蘇暖愣了一下：“?。俊?br>“去醫(yī)院看**媽，不帶點(diǎn)東西？”余閑說。
蘇暖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她……她喜歡吃蘋果。但醫(yī)生說她現(xiàn)在不能吃太多，要控制水分?！?br>“那就買兩個?！庇嚅e說。
吃完早餐，他們?nèi)ニ曩I了兩個蘋果，花了八塊錢。蘇暖付的錢。
然后，去醫(yī)院。
他們叫了輛出租車。余閑對司機(jī)說：“市醫(yī)院?！?br>車子啟動，駛向醫(yī)院。
路上，余閑注意著身體的感受。沒有不適，沒有疼痛?？磥泶_實(shí)沒有距離限制，這讓他稍微松了口氣。
但同時，他也有些不安。沒有距離限制，意味著他們可以自由分開，但也意味著……那個匿名付款的人選擇心臟互換，一定有其他更深的用意。
是什么？
他看向窗外。城市在后退，行人，車輛，高樓。一切看起來正常，但他的生活已經(jīng)徹底不正常了。
到醫(yī)院時，兩人下車。
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。蘇暖輕車熟路地走向住院部，余閑跟在后面。
“你去看**媽吧?！庇嚅e說，“我在醫(yī)院里轉(zhuǎn)轉(zhuǎn)，熟悉一下環(huán)境。”
蘇暖愣了一下：“你不一起？”
“不用。”余閑搖頭，“我們沒有距離限制，你可以***動。而且……你和**媽說話，我在旁邊不方便。”
蘇暖想了想，點(diǎn)頭：“好。那……我大概一個小時?！?br>“嗯?！庇嚅e說。
蘇暖走向病房樓，余閑在醫(yī)院院子里找了個長椅坐下。
他能感覺到蘇暖的位置——不是通過距離感應(yīng)，是通過心臟連接。很模糊的感覺，像知道她在哪個方向，大概多遠(yuǎn)。但不精確，也不強(qiáng)烈。
這讓他想起醫(yī)生的話：神經(jīng)連接的特殊性。
也許，這種連接會隨著時間變化。也許，會增強(qiáng)，或者減弱。
他不知道。
他靠在長椅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。病人，家屬，醫(yī)生，護(hù)士。每個人都行色匆匆，都有自己的故事，自己的煩惱。
和他們相比，他的煩惱……更離奇，更沉重。
春之轉(zhuǎn)世，天道輪回，道紋獵人……
這些詞，一周前還離他很遠(yuǎn)?，F(xiàn)在，卻成了他的現(xiàn)實(shí)。
“荒唐?！彼哉Z。
但再荒唐，也得面對。
他拿出手機(jī)，打開求職APP。需要找工作，需要錢。送外賣不行了，醫(yī)生說要避免劇烈運(yùn)動。那能做什么？
文員？他沒學(xué)歷。
銷售？他沒經(jīng)驗(yàn)。
保安？也許可以，但工資低。
翻了一圈，沒什么合適的。
他放下手機(jī)，嘆了口氣。
錢，錢，錢。一切都是錢的問題。
如果有錢，他可以還***。如果有錢，蘇暖的母親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療。如果有錢，他們可以租更好的房子，過正常的生活。
但錢從哪里來？
他想起老宅里的老人。老人說，春之權(quán)柄可以催生植物，可以治療傷病。如果用這個能力賺錢……
但老人也說了，使用能力消耗生命力，縮短壽命。
代價。
一切都有代價。
余閑閉上眼睛。
他在想，如果自己真的接受了春之使命，會怎樣？維持四季平衡，守護(hù)生命循環(huán)。聽起來很偉大，但也很虛無。
具體要做什么？怎么維持平衡？怎么守護(hù)循環(huán)？
他不知道。
也許，該回去找老人，問清楚。
但在這之前，要先解決現(xiàn)實(shí)問題。
一個小時后，蘇暖從病房樓出來。她的眼睛有點(diǎn)紅，好像哭過。
“怎么樣？”余閑問。
“還好?！碧K暖說，聲音有點(diǎn)啞，“媽媽精神不錯，但……醫(yī)藥費(fèi)又欠了五千。”
五千。對他們來說，是天文數(shù)字。
“醫(yī)院催了？”余閑問。
“嗯。”蘇暖點(diǎn)頭，“說最晚下周要交，不然可能要停藥?！?br>余閑沉默。停藥，對尿毒癥患者來說，等于判**。
“錢……”他說，“我會想辦法?！?br>“你有什么辦法？”蘇暖看著他。
余閑沒回答。他也不知道有什么辦法。
兩人沉默地走出醫(yī)院。
昨晚沒睡好，現(xiàn)在有點(diǎn)困。但他還是打起精神，觀察著周圍。
走廊里人來人往。護(hù)士推著車走過，病人被家屬攙扶著散步，醫(yī)生拿著病歷本匆匆來去。
生老病死，在這里是日常。
余閑突然想起自己的父母。他沒有父母，或者說，不知道父母是誰。孤兒院的阿姨說，他是被放在門口的，襁褓里有一張紙條，寫著他的名字：余閑。
余閑。多余的閑人。
真是個好名字。
他苦笑。
時間慢慢過去。余閑看了幾次手機(jī)，蘇暖進(jìn)去已經(jīng)半小時了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病房門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蘇暖坐在床邊，正在給母親削蘋果。動作很慢，很仔細(xì)，蘋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，不斷。
她母親躺在床上，很瘦，臉色蠟黃，但眼睛很亮，看著女兒，臉上帶著笑。
那笑容很溫柔，很滿足。
余閑看了一會兒，退回長椅。
心里有點(diǎn)堵。不是疼痛，是別的感覺。羨慕？嫉妒？還是……孤獨(dú)？
他不知道。
又過了半小時，蘇暖出來了。眼睛有點(diǎn)紅，但臉上帶著笑。
“我媽媽今天精神很好?！彼f。
“嗯。”余閑站起來，“走吧?！?br>“等等?！碧K暖說，“我媽媽想見見你。”
余閑愣?。骸耙娢?？為什么？”
“我說了……我們的事?！碧K暖小聲說，“心臟互換的事。”
余閑皺眉：“你告訴她了？”
“嗯。”蘇暖點(diǎn)頭，“她是我媽媽，我不能瞞她。”
余閑沉默。他不想見陌生人，尤其不想見蘇暖的母親。那會讓他尷尬，不自在。
但蘇暖看著他，眼神里有請求。
“就一會兒?！彼f。
余閑嘆了口氣：“行吧。”
兩人走進(jìn)病房。
蘇暖的母親看到余閑，眼睛亮了一下。她掙扎著想坐起來，蘇暖趕緊扶住她。
“媽，這就是余閑?！碧K暖介紹。
“阿姨好?！庇嚅e說，聲音有點(diǎn)僵硬。
“好，好?！碧K暖母親打量著他，眼神很溫和，“小余是吧？謝謝你照顧暖暖?！?br>余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照顧？他只是在照顧自己。
“你們的事，暖暖都跟我說了。”蘇暖母親說，“苦了你們了。年紀(jì)輕輕，就遇到這種事。”
“還好?！庇嚅e說。
“以后……你們要互相照顧?！碧K暖母親握住蘇暖的手，又看向余閑，“暖暖這孩子，善良，但有時候太善良，容易吃虧。你……你幫阿姨看著她點(diǎn)?！?br>余閑點(diǎn)頭：“嗯?！?br>“還有，”蘇暖母親頓了頓，“醫(yī)藥費(fèi)的事，你們別操心。阿姨有醫(yī)保，能報銷一部分。剩下的……總有辦法?！?br>蘇暖的眼圈又紅了：“媽……”
“別哭。”蘇暖母親拍拍她的手，“媽媽沒事。你們好好的，媽媽就放心了?！?br>余閑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心里那種堵的感覺更強(qiáng)烈了。
他想離開。
“阿姨，我們還有事，先走了?！彼f。
“好，好。”蘇暖母親點(diǎn)頭，“你們?nèi)ッ?。暖暖，送送小余?！?br>蘇暖送余閑到門口。
“謝謝你?！彼÷曊f。
“不用?！庇嚅e說，“走吧?！?br>兩人離開醫(yī)院。
走在街上，余閑一直沒說話。蘇暖跟在他旁邊，也沒說話。
陽光很好，街上很熱鬧。但兩人之間，有種奇怪的沉默。
走了一段距離，余閑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蘇暖問。
余閑沒回答，而是看向路邊。
那里有個花壇，花壇里種著些常見的花草。但有一株，枯死了。葉子全黃了，枝干干癟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凄涼。
余閑盯著那株枯死的植物，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。
像……像他能救活它。
這個念頭一出現(xiàn)，他自己都嚇了一跳。救活？怎么救？他又不是園丁。
但那種感覺越來越強(qiáng)烈。好像他只要走過去，碰一下那株植物，它就能活過來。
“你……”蘇暖看著他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余閑沒回答，而是走到花壇邊，蹲下，伸出手。
手指碰到枯葉的瞬間，異變發(fā)生了。
一股暖流從胸口涌出，順著手臂流向指尖。很溫暖，很柔和，像春天的陽光。
然后，他看見那株枯死的植物，開始變綠。
不是慢慢變綠，是瞬間。從枯黃到翠綠，像快進(jìn)的鏡頭。干癟的枝干變得飽滿，新的嫩芽從枝頭冒出，展開，變成翠綠的葉子。
整個過程，不到五秒鐘。
一株枯死的植物，在他眼前復(fù)活了。
余閑盯著那株植物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這……”蘇暖也看到了，睜大眼睛，“這是……”
余閑收回手，看著自己的指尖。指尖微微發(fā)熱，有種**的感覺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。
但他心里知道。這和那個夢有關(guān)，和玉佩有關(guān)，和心臟上的紋路有關(guān)。
春……萬物復(fù)蘇……
“我們再試試。”他說。
他看向花壇里的其他植物。有一株月季，開得不好，只有兩朵小花，蔫蔫的。
他伸手碰了碰。
暖流再次涌出。月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，新的花苞冒出，綻放，變成鮮艷的花朵。原本的兩朵小花也變得飽滿，顏色更鮮艷。
幾秒鐘，一株普通的月季，變成了盛開的狀態(tài)。
余閑收回手，胸口突然傳來一陣虛弱感。像跑了長跑，像失血過多。
他晃了一下，蘇暖趕緊扶住他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她問。
“沒事?！庇嚅e說，“就是……有點(diǎn)累?！?br>他明白了。使用這種能力，會消耗體力?；蛘哒f，消耗生命力。
“這是……”蘇暖看著他，“這是你的能力？”
“應(yīng)該是?！庇嚅e說，“和那個夢有關(guān)。春……萬物復(fù)蘇?！?br>蘇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說：“我好像……也有?！?br>余閑看向她：“你有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形容。”蘇暖說，“就是……我能感覺到生命。比如那株植物，我能感覺到它很虛弱，快要死了。你碰它之后，我能感覺到它變得健康，充滿活力?！?br>她頓了頓：“還有……我能感覺到你的狀態(tài)。你現(xiàn)在很累，生命力消耗了很多?！?br>余閑愣住。感知生命？這算什么能力？
但仔細(xì)想想，好像有道理。春之權(quán)柄，生命與復(fù)蘇。他負(fù)責(zé)復(fù)蘇，她負(fù)責(zé)感知。
兩人配合，才是完整的春。
“試試別的?！庇嚅e說。
他們走到一個更偏僻的地方，那里有片小草坪，草長得不好，黃黃綠綠的。
余閑蹲下，手按在草地上。
暖流涌出，但這次他控制了一下，只釋放一點(diǎn)點(diǎn)。
腳下的草地，以他手掌為中心，開始變綠。像綠色的漣漪，一圈圈擴(kuò)散出去。范圍不大，大概直徑一米。
草變得茂盛，翠綠，甚至開出了幾朵小小的野花。
余閑收回手，虛弱感更明顯了。他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“你消耗了很多。”蘇暖說，手放在他肩膀上。
奇怪的是，她的手放上來的瞬間，余閑感覺好了一點(diǎn)。虛弱感減輕，體力在慢慢恢復(fù)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向蘇暖。
“我好像能……補(bǔ)充你的消耗?！碧K暖說，“不是完全補(bǔ)充，但能緩解?！?br>余閑明白了。他是輸出，她是輔助。他消耗生命力使用能力，她能感知生命狀態(tài)，還能幫他恢復(fù)。
完美的配合。
但為什么？為什么他們會有這種能力？因?yàn)樾呐K互換？還是因?yàn)椤麄儽緛砭褪谴海?br>余閑想起那個老人說的話：“你身上有春的氣息。”
還有玉佩，紋路，夢……
一切好像都指向一個答案：他不是普通人。他是春之轉(zhuǎn)世。
而蘇暖，因?yàn)閾Q了他的心臟，獲得了部分春之權(quán)柄。
所以，他們被綁在一起，不只是因?yàn)樾呐K互換，還因?yàn)椤麄兪谴号c春之心。
“我們需要了解更多?！庇嚅e說。
“怎么了解？”蘇暖問。
余閑想了想：“回老宅。找那個老人?！?br>“老宅？”
“嗯。”余閑點(diǎn)頭，“青松路44號。那里有答案。”
蘇暖猶豫了一下：“現(xiàn)在去？”
“現(xiàn)在?！庇嚅e站起來，“趁我們還有體力?！?br>他們叫了輛出租車，報出地址。
司機(jī)聽到“青松路44號”時，又看了他們一眼。
“那地方……有點(diǎn)邪門?！彼緳C(jī)說。
“邪門？”余閑問。
“嗯?！彼緳C(jī)點(diǎn)頭，“聽說以前住著個怪老頭，懂些神神道道的東西。后來老頭死了，房子就空了。但偶爾有人說，晚上能看到里面有光?！?br>余閑和蘇暖對視一眼。
光？玉佩的光？
車子駛向城西。路上，余閑一直在思考。
老人說玉佩是“春之印”，是古代春之神的信物。玉佩因?yàn)樗K醒。
那老人是誰？為什么會有春之印？為什么知道他是春？
一個個問題，需要答案。
到醫(yī)院時，兩人又出了一身冷汗。距離限制帶來的疼痛，加上能力消耗的虛弱，讓他們都很疲憊。
但余閑沒停。他付了車錢，走到老宅門口。
鐵門還是關(guān)著，墻上爬滿藤蔓。但奇怪的是，那些藤蔓……好像比上次更茂盛了。
余閑按響門鈴。
等了一會兒，沒人開門。
他又按了一次。
還是沒人。
“不在？”蘇暖問。
余閑皺眉。他走到墻邊，想看看里面。但墻太高，看不到。
“翻進(jìn)去？”他問自己。
但身體狀態(tài)不好，**有風(fēng)險。
就在他猶豫時，門突然開了。
不是被人從里面打開，是自動開的。像有雙無形的手，推開了鐵門。
余閑和蘇暖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訝。
“進(jìn)去嗎？”蘇暖小聲問。
余閑點(diǎn)頭：“進(jìn)。”
兩人走進(jìn)院子。
院子里的景象，讓他們愣住了。
上次來的時候，院子里雜草叢生，一片荒涼。但現(xiàn)在……
草長得很好，翠綠翠綠的，甚至開出了小花。角落里的枯井邊，長出了青苔。墻角的野藤，開出了紫色的花朵。
整個院子，充滿了生機(jī)。
像……春天提前到了。
“這……”蘇暖睜大眼睛。
余閑也感到震驚。但他更注意到一件事：院子里的生機(jī)，以某個點(diǎn)為中心，向外輻射。
那個點(diǎn)是……主屋。
他走向主屋。
門開著，里面很暗。他走進(jìn)去，蘇暖跟在后面。
屋里還是老樣子，積著厚厚的灰塵。但那張八仙桌上，放著東西。
一個木盒，打開著。里面是那塊玉佩，春之印。
玉佩在發(fā)光。柔和的綠光，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(qū)域。
光中，有些影像在浮動。很模糊，像水中的倒影。
余閑走近，仔細(xì)看。
影像漸漸清晰。那是一個古代的場景：宮殿，花園，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人站在花叢中，手指輕點(diǎn)，百花齊放。
那個人……長得和他很像。
不，不是像，就是。
余閑看著影像中的自己——或者說，前世的自己——心里涌起一股熟悉感。好像那些記憶，那些經(jīng)歷，本來就屬于他。
影像變化。戰(zhàn)爭，災(zāi)難，四季紊亂。那個青衣人——春之神——站在廢墟中，雙手高舉，綠色的光芒籠罩大地?？菽痉甏?，萬物復(fù)蘇。
然后，是輪回。春之神死去，轉(zhuǎn)世，重生。一次又一次。
第一百零七次，上一次輪回。春之神——林清風(fēng)——被追殺，重傷，瀕死。他把春之印交給一個老人，說：“保管好，等下一次輪回?！?br>老人接過玉佩，點(diǎn)頭。
影像結(jié)束。
余閑站在原地，久久不能回神。
所以，都是真的。他是春之轉(zhuǎn)世，第一百零八次輪回。蘇暖因?yàn)閾Q了他的心臟，成為了春之心。
他們被綁在一起，不是因?yàn)橐馔猓且驗(yàn)椤姑?br>“你看到了嗎？”他問蘇暖。
蘇暖點(diǎn)頭，臉色蒼白：“看到了。你是……春之神？”
“轉(zhuǎn)世?！庇嚅e糾正，“現(xiàn)在只是個普通人。”
“不普通。”蘇暖搖頭，“你有能力。我們能……改變生命。”
余閑沒說話。他看著玉佩，心里很亂。
春之神，萬物復(fù)蘇，維持四季平衡。聽起來很偉大，但他不想偉大。他只想活下去，賺點(diǎn)錢，還清債，過普通人的生活。
但現(xiàn)在，好像不行了。
命運(yùn)把他推到了這個位置，不管他愿不愿意。
“有人來了?！碧K暖突然說。
余閑轉(zhuǎn)頭，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是那個老人。穿著灰色的中式褂子，拄著拐杖，眼神清明。
“你們來了?！崩先苏f，聲音平靜，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。
“你是誰？”余閑問。
“守護(hù)者?！崩先苏f，“春之印的守護(hù)者，也是……輪回的見證者?！?br>他走進(jìn)來，走到桌邊，看著玉佩。
“第一百零八次輪回，終于開始了。”他說，“春與春之心相遇，命運(yùn)之輪再次轉(zhuǎn)動?！?br>他看向余閑：“你，余閑，春之轉(zhuǎn)世。你，蘇暖，春之心持有者。你們將共同執(zhí)掌春之權(quán)柄，維持四季平衡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們不想呢？”余閑問。
老人笑了，笑容很淡：“不想？命運(yùn)不是選擇題，是必答題。你們已經(jīng)在了這個位置上，逃不掉?！?br>他頓了頓：“而且，你們需要這份力量。蘇暖的母親，需要生命力維持。你的債務(wù)，需要能力解決。春之權(quán)柄，能幫你們活下去?！?br>余閑沉默。老人說得對。他們需要力量，需要改變現(xiàn)狀的能力。
“怎么用？”他問。
“學(xué)習(xí)，練習(xí)，掌握。”老人說，“春之權(quán)柄包括生命復(fù)蘇、植物操控、生命力感知和補(bǔ)充。你們需要學(xué)會控制，學(xué)會配合?！?br>“你會教我們？”蘇暖問。
老人搖頭：“我不能。我只是守護(hù)者，不是導(dǎo)師。但春之印里有記憶，有傳承。你們可以通過它學(xué)習(xí)?！?br>他指著玉佩：“觸摸它，接受傳承。”
余閑看著玉佩，猶豫了一下，伸出手。
手指碰到玉佩的瞬間，大量的信息涌入腦海。
功法，技巧，經(jīng)驗(yàn)，記憶……
春之呼吸法，生命力循環(huán)，植物溝通術(shù)，治愈之光……
還有，前一百零七次輪回的經(jīng)歷，成功與失敗，喜悅與悲傷。
信息太多，太亂，余閑感覺腦子要炸開。
他收回手，踉蹌后退，被蘇暖扶住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蘇暖問。
“沒事?！庇嚅e搖頭，但臉色蒼白，“信息太多，需要時間消化。”
老人點(diǎn)頭：“慢慢來。春之權(quán)柄不是一天能掌握的。但記住，使用能力會消耗生命力，過度使用會縮短壽命。所以，要節(jié)制?！?br>“縮短壽命？”余閑皺眉。
“是的。”老人說，“春之權(quán)柄的本質(zhì)是生命力的操控。你消耗的，是自己的生命力。所以，歷代春之神，壽命都不長。平均……五十年?！?br>五十年。余閑現(xiàn)在二十二，也就是說......
但如果過度使用能力，可能更短。
“沒有解決辦法？”他問。
“有?！崩先苏f，“春之心。蘇暖持有你的心臟，她能感知你的生命力狀態(tài)，能幫你補(bǔ)充消耗。你們配合，能減少損耗?！?br>他看向蘇暖：“你是他的錨，他的補(bǔ)充。沒有你，他活不過十年?！?br>蘇暖臉色一變。
余閑也感到心驚。十年？如果沒有蘇暖，他頻繁使用能力的話，可能三十多歲就死了。
“所以，”老人總結(jié)，“你們必須在一起。不只是因?yàn)榫嚯x限制，還因?yàn)椤?。?br>余閑苦笑。所以，他們被綁在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