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五章 天煞孤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可是他還是沒懂，不知道**打他的原因，也不明白爸爸為什么突然惡語相向，爸爸的整段話，他只聽明白報喪，可爸爸為什么要去報喪？給誰報喪？他越來越覺得委屈，哭的抽抽噎噎的。他想找媽媽，可媽媽去哪了他不知道，他不敢問爸爸，他現(xiàn)在本能的懼怕爸爸。直到村子里的人來家里幫忙布置靈堂，他才知道家里有人去世了。，周圍人進(jìn)進(jìn)出出，忙里忙外，有幾個年紀(jì)大點的婦女一邊議論一邊對著張小凡指指點點。：“哎，可憐喲，一家子中毒，一下死了兩個，聽說他家大兒子到現(xiàn)在還在醫(yī)院里。”：“可不是么，我聽咱們這醫(yī)院上班的熟人說的，當(dāng)時去的時候大兒子都只見進(jìn)氣不見出氣的，要是再晚點，恐怕神仙也難救咧。”：“咋回事，怎么中的毒？這一家昨天不都還好好的嗎？我昨天碰到張家奶奶，她還說要去地里挖野菜，給她小孫子蒸馬齒莧，說那孩子吵著要吃?！保骸鞍ィ褪沁@個，昨天就是這個菜出了問題，說是做菜的時候錯把鹽和硝搞混了，結(jié)果一家子四口進(jìn)醫(yī)院了?！保骸澳?，就是這孩子說要吃的，結(jié)果做完了他睡著了一口沒吃，他倒是挺好命的，躲過一劫，就是可惜了張老頭和老**，命苦喲，好不容易辛苦了大半輩子，日子剛好過些就……”，其中一人開口道：“哎，我聽說有的小孩生下來就命里帶煞，這種人別人都說叫天煞孤星，你說這孩子有沒有可能也是這種？”：“我也聽過這種的，我覺得肯定是，要不你說就這菜，專門為這小孩做的，結(jié)果他一口沒吃，倒害得一家人兩死一重病，這不是克星是什么？哎呦，這一家子好好的日子，一下子搞到家破人亡了，可憐呦，也不知道上輩子造的什么孽喲……”，整個人臉色發(fā)白，渾身顫抖。他終于明白爸爸的怒火從何而來，也知道媽媽為何沒回家，原來爺爺奶奶去世了，哥哥現(xiàn)在在醫(yī)院里中毒未愈。他想哭，想跑到那些嚼舌根的人面前為自己辯解，他想大聲告訴別人，不是的，他不是什么天煞孤星，他也不會克死家人……可爺爺奶奶真的死了，他從沒想過一向疼愛自己的爺爺奶奶突然去世，原因竟然是這樣。，張小凡卻覺得很冷，冷的他牙齒打顫，冷的他感到所有人的眼神都像冰錐一樣，扎的他生疼，他好想媽媽，可是媽媽會怎么想他呢？會覺得一切都是他的錯嗎？也會像爸爸一樣責(zé)罵他，毆打他嗎？他不敢想了，他覺得害怕了，曾經(jīng)給他安全，微暖的家如今變成了冷冰冰的靈堂，他甚至后悔，昨晚他不應(yīng)該那么早就睡下，如果他也吃了飯，他也中了毒，是不是就會不一樣？，因為按照規(guī)律長子要親自舉行出殯事宜，原本叔叔們因為老人去世的原因，主張由二叔來操辦，張爸于是低三下四的請求，又拜托同村老人幫忙調(diào)解，老人雖然對于他們家放棄救治父母頗有不憤，可到底也明白，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，想來放在任何家里，恐怕再不愿都會做出這種選擇。，挨家挨戶的給親戚朋友街坊鄰居磕頭報喪，他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徹底彎了下去，中年喪父喪母，大兒子又前路不明，不知何時能恢復(fù)，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，此刻佝僂的像個小老頭，即使身體再不舒服也得強打起精神。，張小凡看著***臉變得蠟黃，***皮膚一片冰冷。，他聽別人說過，如果眼淚滴到死去的人身體上，那么這個人的執(zhí)念將會牽絆住死者的靈魂，讓死去的人無法重新投胎，會變成孤魂野鬼。他不想讓奶奶變成孤魂野鬼，可他舍不得，他知道這是他最后一次看見奶奶了，這個疼愛他的老**，在無數(shù)個爸媽不在身邊的日子，接他上學(xué)放學(xué)，給他做好吃的，把他抱在懷里講故事，哄他睡覺。
他悄悄的拿起***手，放在自己面頰上，***手由于長年干活非常粗糙，過去每當(dāng)她用這雙手摸他的臉，他總是會躲開，因為手心太過于粗糙，又帶著些微微的手汗，總是讓他很不舒服，可如今這樣的體驗不會再有了。
親戚們都知道前因后果，兩個堂哥看到他著***手，一把將他推開，張小凡根本沒注意到他們，一個不小心跌坐在地上，他疼的哇哇直哭，可沒有人上前安慰他，就連爸爸也在一旁冷眼旁觀。那兩個堂哥看到?jīng)]人管，越發(fā)肆無忌憚出言諷刺：“在這裝給誰看呢，要不是你，爺爺奶奶也不會死，你個害人精，滾一邊去，誰準(zhǔn)你動***遺體。我看最該死的人是你才對！”
張小凡滿臉淚水委屈的抬頭看向爸爸，可爸爸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冷漠的轉(zhuǎn)頭，不再理會他，他知道反抗沒有用，沒有人會站在他這一邊，所以他只能拍了拍身上的灰土，擦干眼淚裝作若無其事的起身。
張小凡再次見到媽媽是在葬禮結(jié)束一星期后，在醫(yī)院里治療結(jié)束的哥哥也回家了，據(jù)醫(yī)生說雖然搶救和治療的比較及時，哥哥還是留下了后遺癥，不過不太嚴(yán)重，是很輕微的心臟病，后續(xù)生活中只要好好保養(yǎng)，不要太過勞累就沒什么問題。
媽媽瘦了好多，原本圓潤的臉頰也變得凹陷，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也失去了原本的光彩，變得灰撲撲的，張小凡看到媽**第一瞬間是感到驚喜，想撲到媽**懷里，訴說這些天的委屈，可看到媽媽懨懨的神情，他只能硬生生的停下飛撲的腳步，轉(zhuǎn)而拉住媽**衣角仰起頭看她。媽媽垂下頭看了看他，眼神復(fù)雜，沒有說話，只用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，便不再理他?？杉词故沁@樣張小凡還是感覺到有點開心，他心里想也許媽媽并沒有變，媽媽還會像以前一樣愛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