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陽的第一筆投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兩千四百兩銀子準時送到棉棉院里。，整整齊齊，在晨光底下晃得人眼疼。：“小、小姐……這這這這……”，伸著小肉手摸了摸銀子，臉上笑出了兩個酒窩。“不錯，挺守信用?！?，看向院子里站著的幾個丫鬟婆子——春杏，還有兩個粗使婆子，一個看門的嬤嬤，外加一個專門給她梳頭的小丫鬟。，六個人。。，邁著小短腿，在院子里走了一圈。，表情一個比一個復雜。，她們親眼看見的。就算是八百兩，也夠普通人家吃幾輩子的了。，正像**似的打量她們。：“小姐，這銀子……咱收著？不用還給老爺？還？”棉棉扭頭看她，眼睛瞪圓了，“這是我憑本事掙的，憑什么還？”。
棉棉又看向其他人：“都叫什么名字？干什么的？一個個說?！?br>梳頭的小丫鬟先開口：“奴婢叫小滿，專管給小姐梳頭的?！?br>“幾歲了？”
“十二。”
“識字嗎？”
小滿愣了愣，搖頭。
棉棉點點頭，看向那兩個粗使婆子。
一個姓王，一個姓劉，都是四十來歲，負責掃院子挑水這些粗活。
看門的嬤嬤姓周，五十多了，耳朵有點背。
棉棉聽完一圈，小手一揮：“行了，都散了吧。春杏和小滿留下?！?br>等人走了，棉棉坐在廊下，拍拍旁邊的臺階：“坐?！?br>春杏和小滿對視一眼，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棉棉從懷里摸出兩張紙——昨晚連夜寫的，字歪歪扭扭，但勉強能認。
“小滿，”她抬起頭，“你愿不愿意干個大活兒？”
小滿有點懵：“啥、啥大活兒？”
“以后你就是我的CEO?！?br>小滿：“……啥？”
“首席執(zhí)行丫鬟?！泵廾拗钢埳系淖?，“簡單說，就是我這兒所有事兒都歸你管。月錢翻倍，從二兩漲到四兩。干得好，年底有獎金。干得不好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笑出兩個酒窩：“干得不好就扣錢。但我覺得你能干好?！?br>小滿瞪大眼睛，嘴張了半天沒合上。
春杏急了：“小姐，那奴婢呢？奴婢干啥？”
“你是我的貼身大丫鬟，級別比她高?！泵廾夼呐乃氖郑澳愎芩?。”
春杏愣了愣，臉上慢慢笑開了。
小滿還在發(fā)懵：“小姐，啥是‘首席執(zhí)行丫鬟’？奴婢沒聽過……”
“就是總管?！泵廾藿忉?，“以后我院子里的事兒，你全權(quán)負責。誰偷懶了，誰嚼舌根了，誰往外傳話了，你都得盯著。每天跟我匯報一次。”
小滿眼睛慢慢亮了：“那、那奴婢管著她們？”
“對?！?br>“她們得聽奴婢的？”
“對?！?br>“不聽的呢？”
棉棉眨眨眼：“不聽的就扣錢?？哿隋X你拿一半。”
小滿“噌”地站起來，臉都紅了：“小姐放心！奴婢肯定給您盯得死死的！”
棉棉滿意地點點頭。
這孩子，眼神活泛，腦子轉(zhuǎn)得快，是個當管理的好苗子。
她又從懷里摸出五兩銀子，遞給小滿：“去，找廚房劉嬤嬤，就說我說的——以后我的伙食單獨做，標準按這個來。每天要有葷有素，湯不能重樣，點心要現(xiàn)做的?！?br>小滿接過銀子，有點猶豫：“劉嬤嬤脾氣不太好……”
“你跟她說，”棉棉打斷她，“做得好，年底有分紅。分紅就是——年底多給她一筆錢。不做的話，我天天去我爹那兒吃飯，順便跟他聊聊廚房采購的賬目?！?br>小滿愣了一秒，撒腿就跑。
春杏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：“小姐，啥叫‘分紅’？”
“就是干得好額外給錢?！泵廾蘅吭诶戎?，瞇著眼曬太陽，“上輩子我最煩老板畫大餅，這輩子我當老板，絕不畫餅——只發(fā)錢?！?br>春杏聽不懂“上輩子”，但聽懂“發(fā)錢”了。
她湊近點兒，小聲問：“小姐，那奴婢……有沒有分紅？”
棉棉扭頭看她，笑了：“有。你把小滿帶出來，讓她能獨當一面，我給你發(fā)獎金?！?br>春杏眼睛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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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小滿端著食盒回來了。
四菜一湯，外加兩碟點心。
***、清蒸魚、炒時蔬、燉蛋羹，湯**湯，點心是桂花糕和棗泥酥。
棉棉拿起筷子嘗了一口。
***軟爛入味，魚蒸得剛剛好，蛋羹嫩得能掐出水。
她點點頭：“劉嬤嬤手藝不錯?！?br>小滿在旁邊**手：“劉嬤嬤說了，往后小姐的飯她親自做，保證天天不重樣。她還問，那個‘分紅’……啥時候能開始算？”
棉棉笑了：“告訴她，從今天開始算。干滿一個月，我給她發(fā)獎金?！?br>小滿應了一聲，又補了句：“劉嬤嬤還說，謝謝小姐提拔。以前廚房里那些好的都先緊著正院，往后——往后誰也別想從小姐嘴邊搶食兒?！?br>棉棉咬著桂花糕，瞇眼笑了。
這話信息量很大。
正院——就是柳氏住的地方。
看來這位新夫人，已經(jīng)開始伸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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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飯，棉棉把春杏和小滿都叫進來。
“接下來，給你們布置個任務(wù)。”
她拿出那兩張紙，上面歪歪扭扭寫滿了字。
“第一，建立信息情報網(wǎng)?！彼钢谝粭l，“廚房、門房、針線房、漿洗房，每個地方都要有咱們的人。不用多，一個就夠。機靈的，嘴碎的，愛打聽事兒的——這種人最好用?！?br>春杏愣了愣：“小姐，這是……干啥用？”
棉棉眨眨眼：“知己知彼，百戰(zhàn)不殆。誰對咱們好，誰對咱們不好，誰在背后嚼舌根，誰想給咱們下絆子——都得提前知道。”
小滿眼睛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：“那奴婢去辦？奴婢有個同鄉(xiāng)在門房，嘴可碎了，啥事兒都知道！”
“行?！泵廾撄c頭，“告訴她，每個月我給她二百文茶水錢。有重要的消息，額外獎勵?！?br>小滿應了，轉(zhuǎn)身就跑。
春杏看著棉棉，表情越來越復雜。
這位小姐，今早還只是個四歲半的孩子。
現(xiàn)在——
現(xiàn)在像個將軍在排兵布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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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棉棉趴在床上，面前攤著賬本。
不是她的賬——是她**嫁妝賬目。
昨晚翻箱倒柜找出來的，藏在箱子最底下，落了厚厚一層灰。
她翻來覆去看了三遍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
有幾筆賬對不上。
不是小數(shù)目。
三千兩，說沒就沒了。
時間是去年——她娘死的那年。
棉棉盯著那幾個字，手指慢慢攥緊。
外頭傳來腳步聲，春杏端著熱水進來：“小姐，該洗漱了?！?br>棉棉把賬本合上，塞到枕頭底下。
“春杏，”她突然問，“我娘當年是怎么病的？”
春杏手頓了頓，表情有點不自然：“就……就是風寒，拖久了，沒好……”
棉棉盯著她：“說實話?！?br>春杏低著頭，半天沒吭聲。
棉棉也不催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春杏小聲說：“夫人那陣子身子一直不好，大夫說是累著了，養(yǎng)養(yǎng)就行。后來……后來柳家那位總來探病，每次來，夫人心情就更差些。再后來，有一回柳家那位走后，夫人吐了血……”
棉棉眼睛瞇起來：“多久之后走的？”
“不到一個月。”
“大夫是誰請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老爺?！?br>棉棉沉默了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臉上，照得那小臉蛋**嫩的，表情卻沉得嚇人。
春杏看著害怕：“小姐？”
棉棉深吸一口氣，擠出個笑：“沒事，你先出去吧，我自己待會兒?！?br>春杏不放心，但還是退了出去。
門關(guān)上那一刻，棉棉臉上的笑沒了。
她把賬本從枕頭底下抽出來，盯著那幾個對不上的數(shù)字，一字一頓：
“白蓮花，你最好別伸手?！?br>月光照在她臉上，那雙眼睛亮得驚人，跟淬了火似的。
“不然那手就別要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剁了還要收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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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棉棉正在院子里曬太陽，小滿氣喘吁吁跑進來。
“小姐！小姐！宮里來人了！”
棉棉睜開眼。
小滿臉都白了：“太后娘娘派來的！說要見您！點名要見‘那個把親爹堵在洞房門口的小郡主’！”
春杏手里的茶杯“啪”掉在地上。
棉棉慢慢坐起來，眼睛亮了。
“太后？”她笑了，兩個酒窩深深的，“行啊，業(yè)務(wù)都拓展到宮里了?！?br>她站起來，拍拍裙子上的灰，邁著小短腿往外走。
走到月亮門前，突然回頭：
“春杏，給我換身好看的衣裳。小滿，去打聽打聽——太后娘娘喜歡什么樣的孩子。乖的，還是皮的？”
小滿愣?。骸斑@、這咋打聽？”
棉棉眨眨眼：“找我爹。他肯定知道。就說——我要去見他丈母娘了，讓他給點內(nèi)部消息。不給的話，我就跟太后聊聊他那八百兩的事兒。”
小滿撒腿就跑。
棉棉站在院子里，仰頭看著天，笑得跟小太陽似的。
“上輩子最大的客戶是甲方爸爸，”她小聲說，“這輩子開局就是太后。good ！很good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