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殺機(jī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外人看來像是在解數(shù)學(xué)題，實(shí)際上是一張簡易的街道地形圖——以自家餐館為中心，半徑五百米內(nèi)的所有巷弄、路口、監(jiān)控盲區(qū)、可藏身點(diǎn)、可利用的雜物堆積處，都被他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號標(biāo)注出來。。，觀察、記憶、分析、制定預(yù)案。“修羅”能在無數(shù)次生死任務(wù)中活下來的基礎(chǔ)?！俺礁纾惝嬌赌?？”荊虎湊過來，瞪著紙上的圈圈線線，一臉茫然?！暗貓D?！绷璩胶唵位卮?，筆尖在某個位置點(diǎn)了點(diǎn)，“這里，晚上會有三個監(jiān)控同時失靈，電路老化，物業(yè)一直沒修?！保骸鞍。磕阏χ?？”。、敵后破壞是基本功，到一個地方先摸清所有監(jiān)控點(diǎn)位、布防規(guī)律、**時間，是本能。今天上學(xué)放學(xué)這一路，他看似平靜，實(shí)際上已經(jīng)把這條街的安防漏洞看得清清楚楚。，看了一眼草稿紙，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起。，雖然看不懂那些符號，但能感覺到凌辰在做某種“準(zhǔn)備”。“凌辰，”顧衍壓低聲音，“黃毛那事，刀哥肯定不會罷休。我表哥說，劉刀這人特別記仇，而且手黑。你要不要……先躲幾天？我家有空房間。躲不了?！绷璩綋u頭，筆尖在地圖上某個巷口畫了個叉，“他會直接去餐館找我爸媽?！薄?br>荊虎猛地攥緊拳頭，眼睛發(fā)紅：“他敢！我跟他拼了！”
“拼不過?！绷璩秸Z氣平靜，“他們?nèi)硕?，有刀，可能還有別的家伙。硬拼，你和我都會死，餐館會被砸，爸媽會出事。”
荊虎呼吸粗重，牙齒咬得咯咯響，卻又無力反駁。
是啊，拼不過。
那些人是真的敢動刀子的。
“那怎么辦？”顧衍皺眉，“報警？我讓我表哥……”
“報警沒用?！绷璩酱驍嗨?，“沒有實(shí)際傷害，**來了也就是調(diào)解。等**一走，他們會變本加厲?！?br>他看向窗外越來越暗的天色，聲音低沉：
“有些事，得用他們的規(guī)矩來解決。”
顧衍心頭一跳。
他看著凌辰的側(cè)臉。
明明還是那張清秀甚至有些蒼白的臉，但眼神里的東西，冷硬得像淬過火的鋼。
這個從小一起長大、性子溫吞甚至有些懦弱的發(fā)小，一夜之間，好像徹底變了個人。
“凌辰，”顧衍深吸一口氣，“你想做什么？告訴我，我能幫你?！?br>凌辰轉(zhuǎn)頭看他，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我需要兩樣?xùn)|西。”
“你說?！?br>“一，你家附近那個廢棄汽修廠后門鑰匙，**是不是在那兒堆舊貨？”
顧衍一愣，點(diǎn)頭：“是，鑰匙在我這兒。你要用？”
“今晚借我用一下，明天還你。”
“沒問題。第二樣呢？”
凌辰頓了頓，吐出兩個字：
“石灰?！?br>放學(xué)時，雨已經(jīng)開始下了。
不大，淅淅瀝瀝的，帶著深秋的寒意。
凌辰和荊虎沒直接回家，而是繞路去了菜市場。
“辰哥，買石灰干啥？刷墻？”荊虎扛著一小袋石灰粉，滿臉不解。
“有用?！绷璩搅嘀鴱奈褰鸬曩I的幾樣小東西——一捆細(xì)繩、幾個廉價強(qiáng)光手電、一卷電工膠布，還有一把二十公分長的螺絲刀。
不是理想的武器，但夠用了。
經(jīng)過肉鋪時，凌辰停下腳步。
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，正在剁骨頭，看到凌辰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凌，今天這么晚？**剛才來買了排骨，說給你補(bǔ)補(bǔ)?！?br>這是老陳，在這賣肉十幾年了，為人仗義，以前有混混來收保護(hù)費(fèi)，他拎著剁骨刀就沖出去，差點(diǎn)砍傷人，后來那些混混就不敢來他這兒了。
凌辰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目光掃過案板。
老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笑了：“怎么，想買刀？這把新開的斬骨刀，鋼口好，要不要？”
凌辰搖頭，指了指角落里一把不起眼的剔骨刀。
刀身細(xì)長，單面開刃，長約二十五公分，帶個塑料柄。
“這個，多少錢？”
老陳一愣：“剔骨刀？這玩意兒你買去干啥？又不好切菜?！?br>“有用?！?br>老陳看了他兩秒，沒再多問，抽出刀，用抹布擦了擦：“給三十吧，進(jìn)價?！?br>凌辰付了錢，接過刀，用舊報紙裹了幾層，塞進(jìn)書包。
荊虎在旁邊看著，心里越來越慌。
“辰哥，”走出菜市場，荊虎終于忍不住了，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啥？那刀……會出人命的！”
凌辰?jīng)]回答，反問：“小虎，你信我嗎？”
“信！”荊虎毫不猶豫。
“那就聽我的?！绷璩娇粗难劬Γ敖裢恚还馨l(fā)生什么，你守在餐館里，保護(hù)好爸媽。外面的事，交給我?！?br>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有可是?！绷璩降恼Z氣不容置疑，“你想保護(hù)這個家，就得先學(xué)會聽話?！?br>荊虎張了張嘴，最后重重一點(diǎn)頭：“我聽辰哥的！”
兩人回到“老凌家”餐館時，已經(jīng)快六點(diǎn)了。
雨下大了些，街上沒什么人。
餐館里亮著昏黃的燈，凌建國正在擦桌子，王秀梅在廚房炒菜，油煙機(jī)的轟鳴聲混著菜香飄出來。
平凡，溫暖，脆弱。
凌辰站在門口看了幾秒，把書包里的東西往懷里藏了藏，這才走進(jìn)去。
“回來啦？淋濕沒有？快去換衣服，飯馬上好?！蓖跣忝窂膹N房探頭，臉上帶著笑。
凌建國也抬頭，憨厚地笑笑：“小虎也來啦，今晚就在這兒吃，你嬸燉了排骨?！?br>荊虎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偷眼看凌辰。
凌辰神色如常，放下書包，去后面小隔間換了身舊衣服——黑色的運(yùn)動外套，深色長褲，鞋是他從床底下翻出來的一雙老舊作訓(xùn)鞋，鞋底厚實(shí)，防滑。
再出來時，王秀梅已經(jīng)把菜端上桌了。
一盆土豆燉排骨，一盤炒青菜，一碟咸菜，三碗米飯。
很簡單的家常菜，但對這個家來說，已經(jīng)是難得的“大餐”。
“快吃快吃，小辰你多吃點(diǎn)肉，補(bǔ)補(bǔ)。”王秀梅不停給凌辰夾菜。
凌建國也把排骨往荊虎碗里夾：“小虎也多吃，正長身體?！?br>凌辰低頭吃飯，吃得很慢，很仔細(xì)。
前世在部隊(duì)，吃的是大鍋飯，后來出任務(wù)，壓縮餅干、單兵口糧是常態(tài)，能活著回來吃口熱乎的，就是幸福。
而現(xiàn)在，這桌簡單的飯菜，是“家”的味道。
他得守住。
“爸，媽?！绷璩胶鋈婚_口。
“嗯？”凌建國和王秀梅都抬頭看他。
“今晚，不管外面有什么動靜，你們都不要出來?！绷璩椒畔驴曜樱曇羝届o，“鎖好門，關(guān)好窗，早點(diǎn)睡?！?br>凌建國一愣：“怎么了？是不是……那些人又要來？”
王秀梅臉色白了，手有點(diǎn)抖。
“沒事?！绷璩秸酒饋?，扯了扯嘴角，試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，但太久沒笑過，表情有些僵硬，“我就是聽說最近治安不好，小心點(diǎn)總沒錯。”
他看向荊虎：“小虎，你吃完飯，幫爸媽收拾一下，然后別走了，睡我屋?！?br>“辰哥，那你——”
“我出去轉(zhuǎn)轉(zhuǎn)，晚點(diǎn)回來?！?br>凌辰說完，拿起靠在墻角的傘，推門走進(jìn)雨里。
“小辰！”王秀梅追到門口，卻被凌建國拉住了。
這個老實(shí)巴交一輩子的男人，看著兒子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后只說了一句：
“讓孩子……自己去?！?br>他隱約感覺到，兒子不一樣了。
那雙總是躲閃、怯懦的眼睛里，今天有了某種讓他陌生又心顫的東西。
像狼。
雨越下越大。
晚上八點(diǎn)，街上已經(jīng)沒什么人了，只有幾家小店還亮著燈。
凌辰撐著傘，走在濕漉漉的街道上。
他先去了顧衍家的廢棄汽修廠。
位置很偏，在老城區(qū)邊緣，早就廢棄了，院子里堆滿了銹蝕的機(jī)器零件和廢鐵。后門鎖著，但顧衍給的鑰匙能打開。
凌辰推門進(jìn)去，里面很黑，只有遠(yuǎn)處路燈的一點(diǎn)光透進(jìn)來。
他打開強(qiáng)光手電，掃了一圈。
空間很大，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，墻角有老鼠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是個好地方。
凌辰花了二十分鐘，快速布置了幾個簡易陷阱——絆索、石灰包吊繩、強(qiáng)光手電固定位。
不致命，但足夠制造混亂和短暫的致盲。
然后，他回到街上，走到距離自家餐館五十米外的一個巷口。
這里沒有監(jiān)控，路燈壞了很久，堆著幾個沒人要的破沙發(fā)和垃圾箱。
是個理想的“戰(zhàn)場”。
凌辰靠在墻上，從懷里抽出那把剔骨刀。
雨水順著刀身滑落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起冷冽的寒光。
他抬起手，拇指輕輕撫過刀鋒。
不夠鋒利，但夠硬。
夠捅穿一個人的喉嚨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雨聲淅瀝，偶爾有汽車駛過，濺起水花。
凌辰閉著眼，像一尊雕塑，呼吸均勻綿長。
他在等。
等該來的人。
晚上九點(diǎn)半。
三輛摩托車轟鳴著沖進(jìn)街道，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雨夜。
每輛車上兩個人，一共六個。
都穿著黑色皮夾克，戴著口罩，手里拎著鋼管、砍刀，在雨幕里泛著濕漉漉的冷光。
為首的正是刀哥，劉刀。
三十五六歲，寸頭，左臉有道疤，從眼角劃到下巴，像條蜈蚣趴在臉上。他手里沒拿家伙，但腰后鼓鼓囊囊的，顯然別著東西。
“就這兒？”刀哥瞇著眼，看向“老凌家”餐館的招牌，招牌下的小燈還亮著，玻璃門后能看到人影晃動。
“對，刀哥，就這家！”黃毛跟在旁邊，指著自己還隱隱作痛的肋骨，哭喪著臉，“那小子邪門得很，一下就把我撂倒了，還、還說……”
“說什么？”
“說這條街以后他罩了，讓您……滾蛋。”
刀哥笑了，露出被煙熏黃的牙，在雨夜里顯得格外猙獰。
“行啊，多少年沒人敢這么跟我說話了?！彼ち伺げ弊?，骨節(jié)咔吧作響，“老的小的一起收拾，店砸了，人拖出來，打斷腿，扔街上去?！?br>“是！”
五個手下拎著家伙就往前沖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聲音從旁邊巷口傳來，平靜，清晰，穿透雨幕：
“找我？”
所有人動作一頓，齊齊轉(zhuǎn)頭。
巷口陰影里，一道身影緩緩走出來。
撐著黑傘，穿著黑色運(yùn)動外套，身形清瘦，面容在昏暗光線下看不真切，只有那雙眼睛，亮得瘆人。
“刀哥，就是他！”黃毛又怕又恨，指著凌辰尖叫。
刀哥瞇起眼，上下打量凌辰，嗤笑一聲：“就你？毛都沒長齊，學(xué)人當(dāng)大哥？”
凌辰?jīng)]理他，目光掃過那五個人手里的家伙。
鋼管，砍刀，還有一個人腰里別著甩棍。
沒有槍。
還好。
“小子，現(xiàn)在跪下來磕三個頭，叫我一聲爺，再賠三萬醫(yī)藥費(fèi)，我考慮只打斷你兩條腿?！钡陡缏朴泣c(diǎn)上煙，吐出一口煙霧，“不然，今晚你得躺著進(jìn)醫(yī)院。”
凌辰把傘收了，靠在墻邊。
雨水瞬間打濕他的頭發(fā)、肩膀，但他站得筆直，像一桿槍。
“我一個人。”他說，“別動我家。”
刀哥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，哈哈大笑，旁邊幾個手下也跟著哄笑。
“行啊，有膽。”刀哥把煙頭扔地上，用腳碾滅，“給我上，留口氣就行?！?br>五個手下嗷嗷叫著沖上來。
第一個舉著鋼管，對著凌辰腦袋就砸。
凌辰?jīng)]退。
他側(cè)身，鋼管擦著鼻尖砸空，同時左手探出，精準(zhǔn)抓住對方手腕，一擰一拉。
“咔嚓！”
腕骨脫臼的脆響。
那人慘叫都沒發(fā)出來，凌辰右手握著的剔骨刀已經(jīng)橫拍在他太陽穴上。
力道控制得極好，不會致死，但足以讓人瞬間昏厥。
那人軟軟倒地。
第二個的砍刀已經(jīng)到了。
凌辰矮身，刀鋒從頭頂掠過，他順勢前沖，肩膀撞進(jìn)對方懷里，右手刀柄狠狠頂在對方心口下方。
“呃——！”
第二個捂著胸口跪下去，臉色慘白，呼吸困難。
第三個和**個同時從左右撲上來。
凌辰后撤半步，腳尖挑起地上掉落的鋼管，握在左手，右手剔骨刀反握。
“鐺！”
鋼管架住左邊砍下的刀，火星四濺。
同時右手刀鋒向上斜撩，精準(zhǔn)劃開右邊那人持刀的手腕。
“啊——！”
血花在雨幕中綻開。
第五個人嚇住了，舉著甩棍不敢上前。
凌辰?jīng)]給他機(jī)會，甩手將鋼管擲出。
鋼管旋轉(zhuǎn)著砸在那人胸口，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倒飛出去，撞在墻上，滑落在地，蜷成一團(tuán)。
從第一個人動手，到五個人全部倒地，不超過十秒。
雨還在下。
巷子里只剩雨聲，和幾個人痛苦的**。
刀哥嘴里的煙掉在了地上。
他死死盯著凌辰，眼神從戲謔變成震驚，再變成陰沉。
“練家子？”刀哥緩緩從腰后抽出一把**，刀刃在雨夜里泛著寒光，“難怪這么狂?！?br>凌辰?jīng)]說話，甩了甩刀上的血水，雨水順著刀刃流下，很快沖淡了血色。
刀哥動了。
他動作很快，**直刺凌辰咽喉，狠辣刁鉆。
但凌辰更快。
側(cè)身，**擦著脖子掠過，帶起一絲血線。
同時凌辰左手扣住刀哥手腕，右手剔骨刀如毒蛇般遞出，直刺對方肋下。
刀哥臉色一變，急退，但手腕被扣死，退不開。
“噗嗤?！?br>刀鋒入肉三公分。
不深，但足夠疼。
刀哥悶哼一聲，另一只手肘砸向凌辰太陽穴。
凌辰松手，后撤，避開這一擊。
兩人分開，相距三米。
刀哥捂著肋下，血從指縫滲出，混著雨水往下淌。
他死死盯著凌辰，眼神里終于有了忌憚。
這小子，不是普通的練家子。
出手干脆利落，全是殺招，而且那種眼神……他只在那些真正殺過人的亡命徒眼里見過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刀哥咬著牙問。
凌辰甩了甩刀上的血，雨水順著劉海滴下，劃過眼角。
他沒回答，只是向前踏出一步。
這一步，氣勢陡然變了。
如果說剛才還只是冷，那現(xiàn)在就是刺骨的殺意。
刀哥后背發(fā)涼，幾乎想掉頭就跑。
但他不能跑。
跑了，以后就別想在這條街混了。
“操！”
刀哥怒吼一聲，再次撲上，**瘋狂揮舞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。
凌辰眼神沉靜，腳下步伐變換，在狹窄的巷子里如鬼魅般閃避，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避開刀鋒，同時手中的剔骨刀總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，在刀哥身上留下一道道不深不淺的傷口。
不致命，但疼，而且羞辱。
這是特種兵近身格斗的技巧——用最小的代價，最大化消耗對手的體力和意志。
三十秒后，刀哥已經(jīng)渾身是血，氣喘如牛，動作越來越慢。
而凌辰，除了脖子上那道淺淺的血痕，幾乎毫發(fā)無傷。
“砰！”
凌辰一腳踹在刀哥膝蓋側(cè)面。
刀哥慘叫一聲，單膝跪地。
**脫手飛出，掉在雨水里。
凌辰上前，一腳踩在刀哥胸口，將他踹倒在地，剔骨刀刀尖抵住他咽喉。
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膚，死亡的氣息讓刀哥渾身僵硬，不敢動彈。
“服嗎？”凌辰問。
聲音不大，在雨夜里卻清晰得可怕。
刀哥嘴唇哆嗦，想硬氣，但咽喉處的刺痛告訴他，這小子真敢**。
“……服?！彼麖难揽p里擠出這個字。
凌辰刀尖微微下壓，刺破皮膚，一絲血滲出來。
“三條街的保護(hù)費(fèi)，從今天起，停?！?br>“是……”
“你的人，再敢踏進(jìn)這片一步，我廢你一條腿?！?br>“……”
“問你話?！?br>“是！是！”刀哥崩潰了。
凌辰這才收回刀，退后兩步。
“滾?！?br>刀哥如蒙大赦，連滾爬爬站起來，捂著傷口，踉蹌著往巷外跑，連手下都顧不上了。
那幾個手下也掙扎著爬起來，互相攙扶著，狼狽逃離。
巷子里重新恢復(fù)安靜。
只有雨聲，和空氣里淡淡的血腥味。
凌辰站在雨里，緩緩?fù)鲁鲆豢跐釟狻?br>身體在微微發(fā)抖。
不是怕，是這具身體太弱了。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的高強(qiáng)度搏殺，已經(jīng)接近極限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彎腰，撿起刀哥掉落的**，又從那幾個混混身上搜出幾把彈簧刀、甩棍，用塑料袋裝好，塞進(jìn)垃圾桶深處。
然后，他走到巷口，撐開傘，走進(jìn)雨幕。
餐館的燈還亮著。
玻璃門后，凌建國、王秀梅、荊虎都站在那兒，臉色蒼白，眼神驚恐。
顯然，他們看到了剛才那一幕。
凌辰走到門前，收起傘，隔著玻璃看著他們。
雨水順著他的頭發(fā)、臉頰往下淌，衣服濕透了，貼在身上，顯得愈發(fā)清瘦。
但那雙眼睛，沉靜，堅(jiān)定，沒有一絲波動。
他抬手，敲了敲門。
“爸，媽，是我?！?br>“開門?！?